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他擡起了左手。
看似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動作——五指張開，掌心向外，像一個最普通的人在擋一樣最普通的東西。可就是這樣一個慢吞吞的動作，卻剛好擋在了鐵壁那記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前麵。
“轟！”
一聲悶響。以兩人為中心，一圈看不見的氣浪向四周炸開。兩側的黑西裝被吹得衣襟翻飛，幾個站得近的人往後仰了一下。地麵上的灰塵從石闆縫裡被震得騰起，像一層薄薄的煙。
鐵壁的拳頭停在林風掌心。
紋絲不動。
林風站在原處，左臂平伸，掌心抵著那隻鐵鎚般的拳頭。他的身體像是生了根，沒有後退半分。鐵壁的臉色卻變了，從兇狠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驚恐。他感覺自己剛才那一拳打在了一座山裡，所有的力量進去，像泥牛入海，連個回聲都沒有。
林風慢慢放下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麵微微發紅，像剛被熱鐵燙過。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幾聲輕響。然後他擡起頭，看向臉色已經徹底變了的趙天雄。
“這一拳，是替那個被你害死的人打的。”他說。
鐵壁還在愣神，忽然感到拳頭上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指骨上多了一道裂痕，血從皮膚下滲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滴。
“你……”鐵壁剛開口，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整條右臂都在發抖。他練了三十年的硬功，劈磚碎石無數，可在這人麵前，卻像紙糊的一樣。
林風沒再看他。他收回手，重新插進褲兜裡，轉身麵對趙天雄。他離趙天雄隻有兩步遠，近到能看清對方額頭上瞬間冒出的細汗。
“趙天雄，我再問你一遍。”林風說，“蘇婉清，你帶她來，是想用她威脅我，還是想用她換你這條命？”
趙天雄的喉嚨動了動。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麵前說不出話。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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