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兒隨著同門進了間還算乾淨的茶棚，揀了靠裡的桌子坐下。
青鳥照舊棲在她肩頭，眼睛不眨不眨地掃視著四周，好似一個小小的盡職的哨兵。
小二提著壺來沖茶，綰兒端起粗陶碗，先自己喝了一大口，又用乾淨的碗倒了淺淺一碗清水，擱在手邊。
青鳥偏著腦袋瞧著水，遲遲不動。
綰兒也不急，自顧自低頭喝茶，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它。
過了好一陣，對麵桌的弟子招呼她吃糖糕，她側過身去答話，故意把肩頭晃了一晃。
青鳥受驚，展翅飛起來，落到桌角上。
她順勢從袖中摸出幾粒鬆子，攤開手，放在清水邊上。
青鳥認得這是昭月峰後山的老鬆果，從前師尊餵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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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抵不過勾勾纏纏的香氣，低頭啄起鬆子來。
綰兒就等著這一刻。
她從袖口裡挑出的一小撮藥粉早在等著了，趁著青鳥專心啄鬆子的空當，藥粉無聲無息地落進清水碗裡。
青鳥啄完了鬆子，果然低頭去喝那碗水。
它一喙一喙地飲著，飲得頗為暢快。
藥粉是她從宗門葯閣裡偷偷順來的安神散，原是給受傷的靈獸鎮痛用的，吃下去不會傷身，隻會昏沉地睡上一陣。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青鳥顯出了困意。
不一會兒，便一頭栽了下去。
綰兒眼疾手快，雙手捧住它，手心觸到溫熱柔軟的羽毛，心裡先是一鬆，跟著又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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