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綰兒做壞事綰兒換好衣裳站在鏡前轉了一圈，裙擺上的桃花也跟著旋轉，兩枚小鈴也清脆的響起。
綰兒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鏡中的姑娘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眼睛亮晶晶，彷彿成了一汪化開的春水。
她又多瞧了自己兩眼，心中偷偷的歡喜。
還是師兄最好，知曉她最愛粉色。
綰兒將下山令牌小心翼翼揣進懷裡，又把師尊贈她的幾樣法寶從袖中一樣樣取出，攤在掌心細細看過。
師尊給的委實不少，更有幾樣稀奇的珍寶。
一麵古鏡，一柄玉如意，一隻白瓷藥瓶。
這三樣東西，隨便拿出一樣放在天下仙門之中，都是足以叫人爭得頭破血流的稀世之寶。
這古鏡，據說鑄造之法早已在上古失傳。
如今整個修真界流傳下來的至多不過一掌之數，旁的宗門若得了這麼一麵，必定鐫上歷代祖師封印，供奉在禁地最深處，等閑不許人碰一下的。
玉如意，更是五大仙門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的護身至寶。
至於這白瓷瓶中的丹藥，一丹可續命回魂，主葯靈草早已絕跡了大半，各宗各派攢上百年才煉得出一粒。
做完一切後，綰兒提起裙擺邁出門檻。
她深吸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往台階的方向小跑著去。
她的步子輕極了，歡快勁兒壓都壓不住。
淺桃色的裙擺在她腳踝處翻飛著，如同一朵被風吹著往前滾的桃花。
時而被風卷得鼓起，時而又貼著她的腿彎垂落，拂過石階旁的白雲。
綰兒走到石階拐彎處時，腳步微微踉蹌一下，大約是踩到了一塊不太平整的石麵。
可她連停都沒停，伸手在旁邊的欄上扶了一下，借力又往前竄了出去。
此時的綰兒，如同一隻剛被放出籠子的小鹿，四條細腿撒著歡地跑，連方向都來不及分辨，隻管往前沖。
青鳥準時等在山峰下。
它立在古鬆上，遠遠瞧見綰兒，立即撲稜稜地飛下來，穩穩落在她肩頭，歪著小腦袋，用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她。
它目光沉靜，看得綰兒心裡發毛。
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不耐，伸手輕摸它背上的青羽，細聲細語道：“有勞你了。”
青鳥偏偏頭，應了她的客氣，安靜地立在她肩上，爪子抓得穩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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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仙宗的山門建在兩座峭壁之間。
門柱是兩根天然形成的白玉石筍，高數十丈，直插雲霄，石麵上遍布仙印，透出莊嚴肅穆的威壓。
門楣上是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開山祖師親筆所書，萬年下來依然鋒芒畢露。
門外的石階層層往下延伸，直伸進山腳的雲海裡，是一條通向塵世的天梯。
綰兒沿著石階往下走，才走了一小段，便聽見前方傳來嘈雜的聲浪。
她擡頭望去，一時怔在原地。
山門外的廣場上，烏壓壓地站滿了人。
一眼望去，少說有上百名弟子，身著道袍。
有人腰懸長劍，有人背負法旗，有人牽著靈獸。
廣場上空有數十隻仙鶴盤旋，白羽如雪，長唳聲此起彼伏。
更遠處，幾艘巨大的樓船懸停在半空，船身以靈木打造，刻滿流光溢彩的陣法，纜繩粗如兒臂，隨風微微晃蕩，等著載眾人下山。
綰兒從來沒見過這般陣仗。
她在山上向來懶散，不愛湊熱鬧，每次宗門大會都躲在人群後頭打瞌睡。
頭一回站在這樣浩蕩的隊伍裡，她有些發懵。
隊伍最前方站著幾位仙尊，衣袍各異，氣質截然不同。
居中一位穿著灰佈道袍，腰間懸著一柄漆黑古劍，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的年紀，眉目疏朗。
他身旁另一位仙尊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如鬆，麵容俊美之中帶著三分淩厲。
再旁邊是一位女仙尊，一襲淡紫留仙裙，長發以一根金簪綰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望過來時眼波流轉，說不盡的溫柔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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