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覺著他隻是可憐?”
綰兒被師尊噎得說不出話來。
事到如今,隻能對不起白拾九了,把所有的責任全推到狐狸頭上。
他遠在青丘,師尊不會去找他當麵對質。
白拾九是隻好狐。
天下再沒有比他更討人喜歡的狐了。
可他再好,也抵不過綰兒的驚懼。
綰兒在心中對遠在青丘的白狐狸悄悄說了一句對不住。
謝枕雪卻沒有如綰兒所願地放過她。
他垂眼望著綰兒,凝望她乞求又惶恐的小臉,眸中譏諷又濃了幾分,“又在說謊。”
在他麵前耍弄拙劣把戲的壞女孩。
綰兒登時瑟縮一下。
謝枕雪似是覺著她這反應有趣,稍微停頓片刻,續道:“你曾讀過一本講述風俗異聞的手劄。”
“其上有青丘野狐的求偶禮節。”
師尊盯著綰兒麵色一點點煞白,眸中溢齣戲謔,“你還曾在那一頁上,繪了一隻小狐。”
綰兒大驚失色,連辯駁的勇氣都沒了。
她伏下身去,哀求道:“對不起,師尊,我錯了。”
她害怕得厲害,不敢看師尊一眼,無序的重複,“下次……下次再不會撒謊了。”
謝雪枕低頭,目光忽釘在綰兒衣衫上的一片綉紋,低低笑道:“怎麼連衣衫上都是小狐狸?”
“回來的時候……你那野夫沒有提醒你換一身衣裳麼?”
綰兒搖頭,可憐道,“師尊,徒兒不敢……”
又怕師尊覺著自己心虛,竭力想出誇耀師尊的好詞,急匆匆道:“徒兒敬重師尊,視師尊如親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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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與一隻鄉下野狐私定終身?”
綰兒喉間發緊,連自己也覺著這話說得又急又亂,卻不敢停,隻接著說:“這衣衫……這衣衫是因為青丘的衣裳都綉有狐狸,徒兒沒得選。”
“徒兒總不能光著身子出門……”
待綰兒語畢,謝雪枕竟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凝視綰兒,似是想到歡心愉事,露出淺淺的笑,令周遭花草蝶魚都沉醉。
“哦,原來如此,這般說來,還是我錯怪綰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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