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在一塊嘀咕。
陸鐵柱半拉臉腫的跟豬頭似的，腦袋上纏著一圈白紗布。
“爹，昨夜村裡有人瞧見了。”
“陸乘風那雜種半夜自個兒搖著木舢板奔了死人溝。”
陸鐵柱捂著臉，咬著牙發狠：
“那鬼地方浪頭大得能生吞活人，估摸這會兒早就喂了王八了！”
陸富貴吐出一口濃煙圈，冷哼了聲：
“死了才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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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一死，他爹那條柴油船，村裡就能名正言順作價頂了他欠大隊的公糧，到時候順理成章過到你手裡。”
正說著話，碼頭石階底下冷不丁炸開一陣吵嚷聲。
“都快瞧瞧！那不是陸家那條破木舢板嗎？！”
“乖乖，吃水怎麼壓的這麼沉？船幫子都快挨著海水皮了！”
“搖槳的那人是誰啊？”
“臥槽！是陸乘風？！”
爺倆臉色唰的變了，兩步搶到碼頭石階邊上探著脖子看。
晨光裡頭，那條破舊的小舢板晃悠悠貼緊泊位，穩當的很。
光著膀子的陸乘風一步跨上青石階，手裡的纜繩衝著木樁子三兩下挽了個死扣。
腰一弓，兩隻大手摳住艙裡的大藤筐。
兩臂猛的發力，整整一筐沉甸甸的活物，硬生生被他一把提上了青石板路！
嘩啦......！
裝的實在太滿，七八條活蹦亂跳的大黃魚順著筐沿滑出來，在石板上啪啪亂拍亂蹦。
陽光斜著照在金黃的鱗片上，晃的人眼珠子直發暈。
整個碼頭一下子沒了動靜，靜的嚇人。
四周抽煙扯淡的漁民，眼珠子一個個瞪的溜圓。
“野...野生的大黃魚？！”
“娘咧！全是一斤半往上的大條子，還有兩條奔著兩斤半去的大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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