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要你向我公開道歉。”
我看著林玥，一句一句說。
“當著今天這些賓客，也在你發視頻的群裡。說清楚我沒同意，說清楚是你故意畫的。”
“已經發出去的嘲笑視頻，你去聯係撤下。不能撤回的，你在原處澄清。”
“重新補妝的錢，按實際賬單賠。還有你今天給我造成的精神損失，我要求一萬元。”
林玥猛地站起來。
“你訛錢？”
她臉頰腫起一塊，嘴一張，疼得又捂了回去。
“你妹妹打我，我還沒找你們賠！”
蘇晴拿出手機，將自己的號碼留給她母親。
“檢查單留好，費用我們另談。先去看傷，不耽誤。”
我接著說：“我沒有拿你的臉和我的臉抵賬。你也不能。”
林母狠狠看了我們一眼，拉著林玥往外走。
酒店對麵就有門診，經理叫了工作人員陪同。
林玥臨出門，還回頭看江哲。
這次，他沒有跟上去。
陳姐把椅子扶正，讓我坐下。
第一片卸妝棉貼上來時，我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
她手停住。
“現在可以嗎？”
我點頭。
蘇晴坐在旁邊，替我壓著肩上的披肩。
棉片擦過鼻尖，紅色慢慢褪下去。
我盯著垃圾桶裡那些花花綠綠的棉片，眼淚又掉了。
蘇晴沒叫我忍住。
她抽了張紙，折成小小一塊，隻沾我的眼角。
那雙在擂台上握得很緊的手，碰我時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江哲站在門邊，等陳姐收手，才走近一點。
“晚晚，賠償你不用跟她爭，我來——”
我從鏡子裡看他。
他的話停了。
“不用你替她付。”
我說，“你得處理的是你自己的事。”
他安靜了很久，把手機放到化妝台上。
“剛才我已經跟督導說，先請大家吃飯，儀式等你決定。”
“我也告訴我爸媽了，今天是林玥欺負你，是我沒攔，還逼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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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接叔叔阿姨上來，不讓老人從別人嘴裡亂聽。”
我沒有應聲。
他又說：“以後我不會再和林玥私下來往。需要說明今天的事，隻在你知道的情況下說。”
他的手機這時響了。
是林玥。
江哲看我一眼，開了免提。
“江哲，你就讓她當著所有人給我沒臉？咱倆十幾年交情——”
“蘇晚沒有讓你沒臉。”
他握著手機，手背繃得發白。
“今天是你拿她取樂，我還幫著你。該道歉的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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