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四歲。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臉色驟變。
“不是二舅給的。”
“那是誰？”
她握緊鑰匙。
“我媽。”
13
沈明珠說，周嵐在她十歲生日那天交給她鑰匙。
還編了一個很有教育意義的故事。
說二舅生前最疼她。
讓她保管遺物。
不能給任何人看。
尤其不能給外公。
我問：
“你信了？”
“我十歲。”
“那時候腦子還沒發育好。”
“現在呢？”
她看了我一眼。
“現在主要是運氣不好。”
有進步。
至少會自我評價了。
鑰匙編號對應沈氏銀行的私人保險庫。
開戶人是二舅。
警方出具手續後，我們打開了櫃門。
裡麵沒有黃金。
隻有一遝文件、一盤舊磁帶和被撕掉的賬冊原頁。
賬冊原頁上記著最後一筆封口費。
收款人代號不是周嵐。
是“鶴”。
律師看向外公。
沈鶴年的鶴。
外公臉色鐵青。
“不是我。”
“我沒收過這筆錢。”
財務專家檢查後發現，所謂“鶴”並非收款人。
完整備注是：
“鶴已閱，暫停撥款，資料暫扣。”
母親把基金問題交給了外公。
他看過。
也扣下了資料。
保險櫃裡還有一封舉報信。
收件人是當年的經偵部門。
信封沒有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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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口處卻有外公的簽名。
日期是母親死亡前一晚。
我把信遞到他麵前。
“你的？”
外公閉上眼。
“是。”
“她把信給了我。”
“讓我第二天替她送出去。”
“然後呢？”
“我沒送。”
他說得很輕。
像怕驚動十九年前那個還在等消息的人。
我點點頭。
“為什麼？”
“沈氏正準備上市。”
“基金造假一旦曝光，公司會垮。”
“幾千名員工會失業。”
“所以你想先內部處理？”
“對。”
“處理了十九年。”
我看向四周。
“效率跟你保護家人的能力一樣穩定。”
外公握住桌沿。
“我不知道周嵐會殺她。”
“可你知道她有危險。”
他沒有回答。
我替他說了。
母親拿著證據回家。
周嵐已經察覺。
外公不肯報警。
也不肯公開。
他拿走舉報信，讓母親等一晚。
然後，他把她遺落的藥交給最有作案動機的人送回去。
或許他真沒讓周嵐換藥。
可他清楚兩人在爭什麼。
也清楚周嵐會失去什麼。
他把一把刀塞進餓狼手裡。
然後閉上眼，說自己沒看見血。
“照晚。”
外公聲音沙啞。
“我隻是想保住沈家。”
“你保住了。”
我把信放回證物袋。
“公司還在。”
“房子還在。”
“錢也不少。”
“就是人死得有點早。”
他像被人抽走了骨頭，坐進椅子裡。
我轉動輪椅準備離開。
外公忽然問：
“你要我怎麼補償？”
我回頭。
“十九年前，我媽也問過你吧？”
他怔住。
“她問你，如果周嵐真動手，你怎麼保住她。”
“你當時怎麼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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