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股東權限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調取十九年前的原始賬目。
財務部拖了三個小時。
第四個小時，我讓人把服務器和負責人一起搬進會議室。
效率立刻提升。
人不是沒有潛力。
隻是工位太舒服。
贓款轉了七層。
最後進入沈明珠名下的海外信托。
奇怪的是，信托資金從未動過。
周嵐這些年明明缺錢，卻沒從裡麵取過一分。
“不是她不想取。”
律師指出受托人名字。
“是她取不了。”
信托設置了雙重授權。
第一受托人是周嵐。
第二受托人，是外公。
我把資料推到他麵前。
“解釋一下。”
外公看清名字，眉頭緊鎖。
“我不知道。”
“今天的不知道指標快用完了。”
“省著點。”
他讓秘書找來私人印章使用記錄。
十九年前，外公的信托授權印章曾丟失兩天。
報失人是二舅。
找回地點是周嵐的辦公室。
也就是說，周嵐盜用了外公的印章，拿沈明珠當受益人。
她原本想把六千萬洗乾淨。
母親死後，二舅發現真相，偷偷修改信托權限。
從那之後，隻要外公不簽字，錢就取不出來。
二舅沒有報警。
卻用自己的方式鎖死了贓款。
“他為什麼不直接交證據？”
我問。
老管家低聲說：
“紹安少爺找過董事長。”
“他們大吵了一架。”
“那晚之後，董事長把他調去了外地。”
外公猛地看向管家。
“你今天話很多。”
管家站得很直。
“江小姐的懸賞還沒停。”
“我孫子要結婚。”
挺好。
沈家遲來的正義，終於趕上了房地產。
律師繼續翻信托附件。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手寫清單。
上麵列著保險櫃編號。
以及一行二舅的筆跡。
“如果我出事，鑰匙在周嵐手裡。”
沈明珠臉色驟然發白。
周嵐不是替二舅保管鑰匙。
她拿走鑰匙，是想搶在所有人之前銷毀證據。
可她沒找到保險櫃。
於是把危險的鑰匙塞給自己十歲的女兒。
賭所有人都不會懷疑一個孩子。
我看向沈明珠。
“你媽挺信任你。”
“什麼都往你身上藏。”
“錢、鑰匙。”
“還有罪。”
15
保險櫃裡的磁帶需要專業設備修複。
等結果時，沈明珠被暫時羈押。
她提出再見我一次。
隔著玻璃，她看起來比剛回沈家時安靜。
不哭。
不演。
頭發也沒打理。
像終於從沈家表姐，降級成普通嫌疑人。
“我媽真的想讓我頂罪？”
“恭喜。”
“你終於問了一個有答案的問題。”
她垂下眼。
“小時候，她總說外公偏心。”
“說沈家的一切本來都該是我的。”
“她讓我討外公開心。”
“讓我什麼都不能輸。”
“你回來後，她說如果我不動手，就會變回沒人要的孩子。”
我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給我下藥。”
“對。”
她抬頭看我。
“我不求你原諒。”
“你也別求。”
“我這兒沒庫存。”
沈明珠扯了下嘴角。
“我隻是想告訴你，保險櫃裡還有一封信。”
“夾在木盒底層。”
警方重新檢查木盒。
果然拆出一個暗格。
裡麵是母親寫給外公的第二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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