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
“殺人不是拚單。”
“人數多，不代表每人少判幾年。”
她的笑僵住。
律師把完整錄音遞交警方。
母親最後的問題還留在我耳邊。
公司比我的命重要？
十九年後，外公終於給出了答案。
他辭去沈氏所有職務。
並簽署聲明，承認自己當年隱瞞證據、乾預屍檢。
他把聲明推給我。
“這樣夠了嗎？”
我沒有接。
“你問錯人了。”
“能回答你的，十九年前就死了。”
19
沈氏年度發布會原本用來公布新項目。
現在改成了大型認罪現場。
媒體坐滿大廳。
沈家親戚也來了。
他們本來不想來。
我告訴他們，缺席的人會單獨安排新聞專題。
出席率立刻百分之百。
人還是得有集體榮譽感。
我站在台上，公布基金造假資料。
三百多名虛假患者。
七家空殼公司。
六千萬贓款。
以及母親留下的舉報信。
台下閃光燈沒停過。
有人問：
“江小姐，您公開家族醜聞，不擔心沈氏股價崩盤嗎？”
“擔心。”
“但股價能修。”
“屍體不能。”
另一名記者問：
“沈老先生是否參與謀殺？”
“刑事責任由法院認定。”
“道德責任不用。”
“他已經認領了。”
外公坐在第一排。
鏡頭全對著他。
他沒有抬頭。
我繼續公布包庇鏈。
二舅參與取回賬冊，卻後來保留證據。
老管家按命令封存檔案。
幾名董事參與壓下基金調查。
三位親戚瓜分了空殼公司的收益。
被點到名字的人紛紛站起來解釋。
“我當時不知道錢有問題。”
“我是代持。”
“那家公司不是我經營的。”
我點開付款記錄。
“二姨，您一年收了十七次分紅。”
“每次到賬都發朋友圈。”
“配文是感謝努力的自己。”
二姨臉一紅。
“朋友圈不能當證據。”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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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流水可以。”
二舅媽也站起來。
“紹安都死了。”
“你還要往他身上潑臟水？”
我看向她。
“他確實做錯過。”
“但最後留下了證據。”
“我不洗白他。”
“也不讓你拿死人當免稅區。”
發布會結束前，我宣布追回全部贓款，連同利息返還醫療基金。
基金由第三方機構獨立管理。
沈家人永久退出審核。
記者問：
“您還會繼承沈氏嗎？”
“會。”
台下一陣騷動。
大概覺得我應該高風亮節，揮揮手，把二十七億扔進垃圾桶。
可惜我沒有這種愛好。
“股份屬於我母親。”
“她拿命保下來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要？”
“拿走她的錢。”
“再說錢臟。”
“這種清高，通常叫便宜占完了。”
發布會結束，警方當場帶走兩名涉案董事。
外公也收到正式調查通知。
周嵐被追加故意殺人、侵占基金及教唆犯罪等指控。
沈家親戚圍過來，爭著和外公切割。
“我們早就勸過他。”
“他太固執。”
“這事跟我們沒關係。”
我讓助理給每人發了一份文件。
裡麵是他們當年簽過的保密協議、收款記錄和刪檔申請。
二姨翻了兩頁，臉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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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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