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安靜。
我打開雲端文檔。
每封遺書都記錄了日期、行程、聯係人和藥物。
其中四千多封經過律師定時公證。
這些東西不能證明我活得快樂。
卻能證明我活得清醒。
十九年。
一天沒斷。
精神病未必有。
執行力確實挺強。
外公沉聲說：
“就算你神誌正常，也沒有經營經驗。”
“我有股權。”
“公司不是幼兒園。”
“不按年齡發小紅花。”
我按下遙控器。
下一頁，是母親的舉報信、虛假患者名單和外公簽收記錄。
再下一頁，是他要求封存舊案的內部命令。
會議室徹底安靜。
“各位今天有兩個選擇。”
我說。
“第一，支持一個隱瞞基金造假、包庇命案十九年的董事長。”
“第二，支持我。”
“我確實沒經驗。”
“但我目前最大的優點，是沒害死過親女兒。”
一名老董事拍桌。
“這是家事！”
我看向他。
“您兒子名下那家空殼公司，收過基金兩百萬。”
“要聊聊公事嗎？”
他把手收了回去。
“其實家事也很重要。”
投票開始。
第一票反對外公。
第二票。
第三票。
那些跟了他幾十年的人，一個個低下頭。
不是突然有了正義。
是警方已經凍結部分賬戶。
船要沉了。
老鼠也講究逃生秩序。
最後，罷免提案通過。
外公失去董事長職務。
我被推舉為臨時負責人。
他坐在原位，沒有動。
秘書提醒：
“沈老先生，請您讓出主位。”
他看了我很久，慢慢站起來。
我沒有坐他的椅子。
讓人直接搬走了。
“換一把。”
秘書不解。
“這把是定製的。”
“坐十九年了。”
“晦氣。”
會議結束後，外公叫住我。
“你贏了。”
我搖頭。
“我媽死了。”
“這局沒人贏。”
警察隨即走進會議室。
他們帶來一份新證據。
周嵐願意交出母親錄音的完整版本。
條件是認罪協商。
她說，完整錄音不在保險櫃。
一直藏在沈家老宅的祭壇裡。
就在母親遺像背後。
18
祭壇建得很氣派。
供桌是紫檀的。
香爐是古董。
母親的照片擺在正中。
沈家用最貴的東西紀念她。
就是沒舍得給她真相。
警方拆下遺像。
背板裡藏著一枚老式錄音芯片。
周嵐說，當年她拿走原卡後，發現錄音有自動備份。
她不敢毀掉。
怕外公哪天翻臉，把所有罪推給她。
所以把備份藏在最顯眼的地方。
“你們天天給她上香。”
周嵐笑道。
“誰會想到，證據就在她臉後麵？”
我看著她。
“挺符合沈家風格。”
“真相供起來。”
“就是不看。”
技術人員恢複錄音。
這一次，母親的聲音完整響起。
“名單不能改。”
“藥已經換了。”
“爸如果知道，一定會報警。”
隨後是她打電話的聲音。
第一通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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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通，她讓管家找外公。
第三通終於接通。
外公的聲音從錄音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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