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你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第三張是一份通話記錄清單，時間跨度兩個月，其中標紅的幾通電話，一端是錢浩明的手機號，另一端是我們公司人事總監的手機號。
我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意外，是因為一切都得到了印證。
"這些東西……您從哪弄來的？"
周雅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動作很慢，像是在給我留緩衝的時間。
"我昨天讓人查了一下，不難查。錢浩明這個人在圈子裡風評一般，仗著他們公司法人的關係到處充大頭，得罪了不少人。你們公司的人事總監欠他一個人情，所以他開口了，那邊就照辦了。"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我臉上。
"蘇棠，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拿著這些材料去找勞動仲裁，你的辭退流程不合規，贏麵很大，但耗時長，而且錢浩明可能會在背後繼續使絆子。"
她頓了一下。
"第二，你來錦和上班。"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我在錦和旗下的行政中心有一個崗位空著，專員級，管集團的後勤和物資調配，月薪九千五，試用期三個月，其他福利按公司標準走。"
九千五。
比我之前的工資高了將近兩千。
我張了張嘴，嗓子發乾。
"周總，我……"
"你先別急著拒絕，也別急著答應。"周雅琴抬手打斷我，"這個崗位不是我施舍給你的，是我看過你的簡曆之後做的判斷。"
她從電腦旁邊拿起一張紙遞給我，上麵是我在招聘網站上的簡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打印了出來。
"行政管理專業，四年從業經驗，做過采購流程優化和辦公係統上線，獨立帶過兩個項目。這些經曆放在錦和的行政中心，剛好匹配。"
她看著我，目光很平和。
"我用人隻看一樣東西，能不能乾活。你能乾活，我就要你，跟我媽讓不讓我幫你沒有關係，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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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在旁邊喝完了蛋羹，拿紙巾擦著嘴，慢悠悠補了一句。
"我閨女就這脾氣，嘴硬心軟，你別介意。"
我低著頭，盯著膝蓋上那份簡曆，上麵的每一行字我都認識，但此刻看起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我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眶裡的酸澀逼回去。
"周總，我接。"
我抬起頭，聲音有點啞，但穩住了。
"試用期三個月，我用成績說話。"
周雅琴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在背麵寫了一個名字和電話。
"周一上午去這個地址找這個人報到，她叫何姐，行政中心的主管，會帶你熟悉流程。"
我雙手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
"謝謝您。"
"別謝我，謝我媽。"周雅琴揚了下下巴，朝大娘努了努嘴，"她要是不拉著你不放，我今天不會坐在這兒。"
大娘笑得眯起了眼。
"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少摻和，蘇棠啊，你以後好好乾，就是給我最大的回報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上午十一點，周雅琴出去打電話的間隙，我走到走廊裡給我媽倒水。
回來的時候，經過護士站，聽見兩個護士在小聲聊天。
"你知道212的那個老太太是誰嗎？"
"不知道啊，不就一個普通的老人家？"
"普通？她閨女是錦和集團的周雅琴，昨天來辦住院費的時候我看見她的銀行卡了，金卡，限量那種。"
"不是吧？那老太太看著挺樸素的啊。"
"人家真有錢的就是這樣。聽說那個老太太脾氣倔，不讓閨女安排VIP病房，非要住普通雙人間，說住得慣。"
我端著水杯站在護士站旁邊，沒吭聲。
大娘在雙人間裡躺了四天，沒人來的時候飯涼了自己也不抱怨，有人幫她她就真心實意地感激。
她的女兒也是，九千五的月薪不是因為同情，而是因為我確實符合要求。
中午，我給我媽和大娘都打了飯，三個人在病房裡一起吃。
我媽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看著大娘，突然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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