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覺得她既然幫了我，就應該知道全部的事實。
消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將近兩分鐘，周雅琴才回。
"知道了。"
08
周五傍晚，我下班後去醫院給我媽送換洗衣服。
進病房的時候，氣氛不太對。
我媽坐在床上，臉色鐵青。
大娘躺在那邊，眉頭皺著，也沒說話。
我把衣服放下，剛要開口問，我媽先說了。
"棠棠，你表姐今天下午來過了。"
我的脊背一下子繃直了。
"她說了什麼？"
我媽抿著嘴，不吭聲。
大娘從那邊插了一句。
"丫頭，你先坐下，你媽氣得夠嗆，你讓她緩一緩。"
我坐到床邊，握住我媽的手，她的手冰涼，指尖在發抖。
"媽，你告訴我，她說了什麼。"
我媽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壓著一口氣。
"她下午兩點多來的，進門就說要跟我'交個底'。她說浩明給你安排了一份好工作你不要，大姨給你介紹對象你也不要，說你現在翅膀硬了不認親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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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然後呢？"
"然後她說……"我媽的聲音開始發顫，"她說你現在進了什麼錦和集團，肯定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一個失業的丫頭片子憑什麼能進那種大公司？她說讓我勸你別犯傻，老老實實嫁給浩宇，說浩宇雖然現在沒工作，但錢家條件好，嫁過去不吃虧。"
我媽說到這裡，猛地攥緊了被角，眼眶紅了。
"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這些話，棠棠，她什麼意思？她是說我閨女不正經？"
我的太陽穴在跳。
"那麼多人？誰在場？"
大娘在旁邊開了口，聲音沉沉的。
"你表姐來的時候帶了兩個人，一個是你大姨，一個是一個男的，二十六七歲，白白淨淨的，站在門口一聲不吭。"
錢浩宇。
他們把人都帶來了。
大娘繼續說。
"你表姐嗓門大，走廊上路過的人都往裡看，你媽一開始沒接茬，後來你表姐說了那句'歪門邪道'，你媽就炸了，跟她吵了起來。你大姨拉偏架，說什麼'慧蘭你別不識好歹，我們上趕著跟你家結親你還擺什麼架子'，你媽氣得手都在哆嗦。"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睜開的時候，目光落在我媽的臉上。
她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委屈。
她一輩子把我拉扯大，供我讀書供我工作，我好不容易在這個城市站住腳了，她最怕的就是別人說我的閒話。
方麗娟當著病房裡所有人的麵說我走歪門邪道，這句話比刀子還狠。
我站起來，拿起手機，走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裡，我撥了方麗娟的電話。
三聲接通。
"喂？蘇棠？"
"方麗娟，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醫院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方麗娟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股滿不在乎的勁兒。
"去了啊，怎麼了？我去看我姨不行？"
"你帶著你婆婆和錢浩宇一起去看我媽的？看我媽還是去逼婚的？"
方麗娟在那邊笑了一聲，那笑聲讓我拳頭攥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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