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進抽屜，打開電腦繼續乾活。
中午十二點，何姐過來通知我下午有個供應商要來對賬，讓我提前準備好資料。
我點頭應下，拉開抽屜拿手機看了一眼。
三十七條未讀消息。
方麗娟的語音之外，還有大姨的電話，打了六個，全是未接。
另外有一條短信，是錢浩明發的。
"蘇棠，你真行。你以為靠一個女老板就能翻天了？你等著。"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五秒鐘，截了圖。
然後我鎖好手機，繼續工作。
下午三點，供應商走了之後，何姐拍了拍我的桌子。
"蘇棠，樓下前台說有人找你，一個女的，情緒挺激動的，前台攔著沒讓上來。"
我心裡"咯噔"一聲。
來了。
我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對何姐點了下頭。
"何姐，我下去處理一下，五分鐘。"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我坐電梯到了一樓大廳。
方麗娟站在前台旁邊，妝花了一半，頭發散著，身上那件米色風衣皺巴巴的，像是直接從床上爬起來就衝過來了。
她旁邊站著大姨趙慧芳，抱著胳膊，臉拉得老長。
前台的兩個小姑娘麵麵相覷，一臉為難。
我走過去。
方麗娟看見我的瞬間，眼睛一下子紅了，但那不是委屈的紅，是恨的紅。
她衝上來，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前台的小姑娘"啊"了一聲，本能地站起來。
"蘇棠，你是不是去跟你那個女老板告了狀？浩明被停職了你知不知道？他被停職了！"
她的聲音尖得像一把銼刀刮在玻璃上，大廳裡路過的每一個人都停下來看。
我沒有退。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手指在我麵前晃，一動不動。
"表姐，把手收回去。"
"你讓我收回去？"方麗娟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鼻翼都在發抖，"蘇棠你憑什麼害浩明？他給你找工作你不去，介紹對象你不要，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家搞垮你才甘心？"
大廳裡的目光越來越多。
大姨在旁邊拉了一下方麗娟的胳膊，壓低聲音。
"麗娟，別在這兒鬨，人家公司……"
"我就要在這兒鬨！"方麗娟甩開她媽的手，嗓門又高了一截，"讓她那個女老板看看，她招進來的是個什麼東西，連自己家親戚都往死裡坑！"
我的指甲刺進了掌心。
但我的表情沒有變。
"方麗娟，你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剛好能壓住她的喘息聲。
方麗娟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個反應。
她習慣了我退讓，習慣了我在她麵前低頭、沉默、忍著不說話。
但今天不會了。
"你說錢浩明被停職是我害的，那我問你，他經手的那些賬目漏洞是我捅出來的嗎？他拿公司的資源到處做人情、打招呼是我教他的嗎？他跟我們公司的人事總監勾結把我踢出核心部門，這事是我冤枉他的嗎？"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方麗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老公做了什麼事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被停職不是因為我告狀，是因為他屁股底下本來就不乾淨。我隻不過是一個引子，就算沒有我，吳總遲早也會查到他頭上。"
方麗娟的嘴唇在哆嗦，她張了幾次嘴，都沒能說出完整的話。
大姨終於繃不住了，跨前一步，伸手指著我。
"蘇棠，你怎麼跟你表姐說話的？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我轉頭看向大姨，目光沒有任何閃躲。
"大姨，分寸這兩個字，該跟誰說，您心裡清楚。方麗娟在我媽病床前說我走歪門邪道的時候，您在旁邊拉偏架的時候，你們那時候有分寸嗎？"
大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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