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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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停了三天。
第四天,事情炸了。
早上我開店門的時候,門口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房東老許,臉上掛著為難的笑。
另一個是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我不認識,但他身後那輛車我認識——蘇瑜公司的商務車。
老許搓著手:「秦老板,這個……那什麼……」
西裝男遞過來一份文件:「秦先生,這是物業方的通知。您這間門麵的租約下個月到期,業主方已決定不再續約。」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公章、簽名、日期,全齊。
抬頭看老許。
老許眼神閃躲:「秦老板……不是我不續……是上麵的意思……那個新的承租方出的價格,我——」
「新承租方是誰。」
老許不說話了。
西裝男微笑:「蘇瑜先生的博遠貿易。」
大劉從裡麵衝出來:「他奶奶的!這不是明搶嗎!」
我按住大劉的肩膀。
「知道了。」
我把文件還給西裝男。
「你替我給蘇瑜帶句話。」
西裝男挑了挑眉:「您說。」
「告訴他,地方沒了我能再找,但他在我這兒丟的臉,找不回來。」
西裝男笑容僵了一下,上車走了。
老許站在那搓手:「秦老板,真不是我……」
「許叔,沒事。生意人嘛,我理解。」
我轉身進了店。
關上門。
一拳捶在牆上。
牆皮崩掉了一塊。
手背滲出血絲來。
大劉遞過來一條毛巾:「老板……」
「幫我把周總監的電話找出來。」
「誰?」
「上周來的那個,德係品牌的區域售後總監,周正。」
大劉翻了翻名片盒,遞給我。
我撥過去。
響了三聲,接了。
「周總,我是秦朗。」
「秦師傅!考慮好了?」
「嗯。我有個條件。」
「你說。」
「合作可以簽,但我需要你們幫我找一個新場地。麵積不小於現在的,位置在城東範圍內。租金從合作分成裡扣。」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秦師傅,你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一點小事。」
周正笑了一聲:「行,小事就小事。場地的事我來辦,城東有一塊我們自己的物業,七百平,剛空出來。給你用,租金減半,從分成裡走。」
七百平。
我現在這店才兩百。
「周總——」
「別跟我客氣。你的手藝值這個價。合同我明天帶過來,你準備準備。」
掛了電話,我靠在工位上,盯著天花板。
大劉湊過來:「老板,七百平?那咱們——」
「擴招。」我說,「你去聯係老張和小魏,問他們願不願意過來。設備清單你列一份,晚上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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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兩眼放光,轉身就跑。
我低頭看了看捶牆的那隻手。
還在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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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毛巾包了包,繼續乾活。
——
晚上回到家,蘇潼已經到了。
她在客廳沙發上看文獻,抬頭看到我,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怎麼了。」
「修車磕的。」
她放下平板,走過來,把我的手翻過來看了看。
「騙誰呢。」
她扯開毛巾。手背上一道翻開的口子,邊緣已經發紫了。
「皮裂了,不縫會留疤。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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