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
「我……」
「行了！」
我打斷於曉的辯解，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
說實話，我也快撐不住了，但我們不能所有人都耗在這兒。
「我去。」
我深吸一口氣。
「於曉跟我一起往上走，其他人原地休息。我們把路探清楚了，找到出口就找人就回來接你們。」
於曉嘴角動了動，最終沒說出拒絕的話。
羅輕衣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軟下來癱坐在台階上。
領隊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你們放心去吧，我把在這兒的人都看好。」
我點點頭，轉身邁上了向上的台階。
向上走依舊是看不到儘頭樓梯。
「爬幾層了？」於曉喘著粗氣問。
「三十六……還是三十七……」
我的嗓子乾得冒煙，兩條腿像是灌了水泥，每一次抬腿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汗水順著額頭滴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我們停下來休息。
於曉靠牆滑坐下去，雙手抱住膝蓋。
「操……我真後悔……我他媽腦子進水了選這鬼日子……」
我沒力氣接話，隻靠著扶手大口喘氣。耳朵裡嗡嗡作響。
不知道歇了多久，我們又站起來繼續爬。
台階好像永遠也爬不完，每轉過一個拐角，迎接我們的都是下一段同樣灰白的水泥階梯。
就在我的意識快要模糊成一團漿糊的時候。
模糊的、細碎的說話聲從上方傳來。
我和於曉同時僵住，對視一眼。
「有人！」
於曉猛地站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注了一管子雞血，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衝。
「救命！我們在這兒！救命——」
我也趕緊跟上。
拐過最後一層轉角——
我猛地刹住腳步。
羅輕衣縮在牆角，眼鏡男生靠在對麵的牆上，領隊站在台階中間低頭看手機。
所有熟悉的麵孔齊刷刷抬頭看向我們，臉上寫滿了錯愕。
「你……你們怎麼回來了？」
於曉的臉白了。
「我們……我們爬明明一直在往上爬，怎麼會……怎麼會回到這兒？！」
不用我們多說。
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羅輕衣又哭了。
「出不去了……我們出不去了……」
領隊深吸一口氣。
「我們一起向下走，看看會不會回到原點，總不能就這麼被活生生困死在這兒！」
07
我蹲下身，把地上散落的礦泉水瓶子和吃空的零食袋子一個個撿起來。
「你乾嘛呢？」於曉喘著氣看我。
「做標記。」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如果真走不出去，至少能知道我們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眼鏡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眼神閃了閃。
「有道理……這一路連個窗戶都沒有，光靠感覺根本分不清走沒走過。」
領隊點了點頭。
「都起來吧，該走了。」
羅輕衣抱著膝蓋搖頭。
「我不走……我說了我就在這兒等，你們找到出口再回來接我不行嗎？」
「不行。」領隊的語氣堅決。
「你自己也看見了，這地方邪門得很，往上走走回原點，往下走走不到頭。你一個人留在這兒，萬一出什麼事連個照應都沒有。」
「那你們留一個人陪我！」
羅輕衣猛地抬頭，目光掃過我們所有人。
沒人接話。
「你們……」
羅輕衣的聲音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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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這麼狠心？我走不動了你們看不出來嗎？我真的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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