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喝下他的腕間血時，我曾成功給他種下了一隻蠱蟲。
這隻蠱的靈感來自浮月，效果也和那隻同心蠱相似，它會在祟動搖時，讓他與此刻的我產生共感。
也就是說我此刻的劇痛和腦子裡的混沌，都會同步傳遞到他身上。
雖然他很快察覺了不對，捏死了腕間皮肉裡那隻不斷傳遞混沌的蠱蟲。
但隻是那一瞬間的分心也夠了。
我提劍衝了上去，將蘊含著恐怖靈力的一劍刺入了祟的胸膛。
祟低頭看了看自己避無可避的那一劍，又抬頭看向眼白遍布血絲但從無動搖的我。
「知知，邪魔本來是沒有心臟的，」他低頭湊在我耳邊小聲道，「但我們賭約，你贏了。」
「隻是，就算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我也還是忍不住想插點手。」
下一刻，說著自己沒有心臟的邪魔帶著天地間的邪氣，粉碎成了一股輕飄飄的煙霧。
那股除我之外沒人能看見的煙霧，湧進了我的身體，平複下我體內翻滾不停的躁動。
然後，化作了一根漆黑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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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強行調用過量的靈氣斬殺邪魔，我的身體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雖然方無恙第一時間將傷勢全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但我還是昏睡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夢中，我看到了很多沒發生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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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很多年前，「我」並沒有被蒼憫撿回仙宗，而是在人間顛沛流離經曆諸多苦難。
惡念容器天生容易招惹心懷惡念的人，我又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自然更是被人踩進了泥土裡。
隻接受過惡意的人，變得偏激易怒憎恨世間實在太過正常。
直到我為了自保殺死第一個人後，祟出現在了我麵前。
他說我是個合格的容器了，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去修魔，和他一起毀了這世界。
我答應了，從此踏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祟強大又神秘，他的語氣和表情永遠高高在上，卻又違心地對我俯首稱臣，叫我主人，輔佐我為害世間降下災厄。
我問祟的目的是什麼。
他心不在焉地說：「和一個偽君子打了賭，想看看這人間究竟是邪不壓正，還是徹底爛透了。」
我就明白了，自己隻是他賭局裡的一枚棋子。
可我不想當棋子，沒名沒姓的孤女也想為自己而活，不願意讓命運受他人擺布。
所以我表麵繼續裝作信任他，利用他不斷變強，實則背地裡開始布局想殺他。
我以為自己天賦異稟，再加上暗中積蓄的力量，一定能殺死這個邪祟。
可我不知道，邪祟是沒有心臟的，甚至隻要天地間還有惡念存在，他就是不死的。
「笨蛋吱吱，」他習慣了把我當老鼠喊，「我可是天道化身，怎麼可能被你殺死呢？」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快速愈合的刀痕：「不過你倒是夠狠毒，連救命恩人也舍得下手？」
對身為天道惡魂的祟而言，狠毒委實是一聲很高的讚美了。
但我不知道，還以為祟是在生氣。
害怕被他弄死的我決定先下手為強，不管不顧地撲上去，試圖自爆扯著他同歸於儘。
祟難得愣住了，他在最後一刻製住了我，沒讓我真的爆體而亡。
「小瘋子，」他驚訝地看了眼懷中的我，「我怎麼得罪你了，你寧可自爆也要殺我？」
我忍著懼意直視他：「你不讓我活，你也別想活！」
祟眯眼看了我好半天，似乎第一次將這枚棋子的長相刻入眼底。
「我可沒說不讓你活，」他擦了擦我臉上的血，「你可是我要留到最後的一枚棋，誰死我都不會讓你死的。」
那次之後，祟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他似乎對這個隨手撿回來的容器生出了無限好奇，也沒有再把人當成老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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