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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攤回到家已經十一點。
池建國還沒睡，坐在客廳看手機，見他進來想問什麼，又忍住了。
池桉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爸，今天賺了兩百四。"
池建國的手指頓了一下。
"明天我多備點料，爭取做到七十份。"
"……行。"池建國嗓子有點啞。
池桉回房間，把門帶上。
躺床上，打開微信。
班級群裡還在刷屏。
有人在曬旅遊照，有人在討論買什麼筆記本電腦，有人發了暑期健身打卡。
他劃了幾下，退出來。
打開備忘錄，輸入一行字：
"第一天：472營收/242利潤。目標：暑假存夠35000。"
然後關了燈。
——
三天後。
池桉的炒粉攤已經有了固定客流。
夜市這地方，好吃的東西不需要吆喝。
回頭客自己會來，還會帶人來。
他把備料量加到了八十份。
每天六點半出攤，十點左右賣完收攤。
日均利潤穩定在380到420之間。
這天晚上九點，池桉正顛著鍋。
一輛白色寶馬M4在夜市入口歪扭扭地停了。
車門打開。
韓嘉銘下來了。
後麵跟著兩個男生——同班的劉誌偉和陳浩然。
三個人穿著花襯衫短褲人字拖，一看就是剛從哪個KTV或者酒吧出來。
韓嘉銘手裡甩著車鑰匙，墨鏡推到頭頂上，大搖大擺往夜市裡走。
"今天吃點啥？"
"燒烤吧。"劉誌偉說。
三個人沿著攤位往裡走。
路過第47號的時候。
陳浩然停了一下。
"臥槽，那不是池桉？"
韓嘉銘回頭。
鐵鍋前麵，圍裙係得整齊齊，滿頭是汗的那個人——
確實是池桉。
韓嘉銘愣了兩秒。
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來。
"池桉？"他走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愉悅，"你在這擺攤呢？"
池桉翻著鍋裡的粉，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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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高考考了多少來著？六百多是吧？"韓嘉銘靠在旁邊，手插褲兜，"六百多分出來擺攤？"
池桉把粉裝進餐盒，遞給等著的顧客。
"生意可以啊。"他語氣平和。
韓嘉銘的笑容更明顯了。
他掏出手機，假裝在看消息，實際上鏡頭衝著池桉的方向。
"來一份唄。"韓嘉銘忽然說。
池桉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排隊。"
韓嘉銘後麵還有四個人。
他表情微僵了一下，然後笑著擺手："行行，排著。"
站到隊尾。
劉誌偉湊過來小聲說："銘哥，這小子以前不是挺清高的？現在出來擺攤了。"
韓嘉銘沒說話，手機屏幕亮著。
他在拍照。
——
三分鐘後。
韓嘉銘接過那份炒粉。
掏出手機掃碼付了八塊錢。
"謝了啊，池老板。"他笑著拍了拍池桉的肩膀。
池桉沒動，繼續炒下一份。
韓嘉銘走出去幾步，打開朋友圈，選了剛才偷拍的照片——池桉彎腰炒粉的背影，圍裙上沾著油漬，額頭全是汗。
配文打了一行字：
"高中同學，623分的學霸，居然在夜市擺攤[捂臉][捂臉]屬實是接地氣了。"
發送。
他沒有惡意。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他覺得這很有趣。
是一種"我過得比你好"的隱秘快感。
——
。後鐘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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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評條21，讚個62
"？的假的真槽臥"
"……吧了慘太"
"……啊行不件條裡家？嗎校學的好很上能是不326"
"。吧油加，憐可"
"粉炒賣來出要也霸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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