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應。
他還不願承認那個答案。
“先查本地備用係統，確認分院主機是否正常。”
“已經查過了，主機還在運行，可所有外部數據都斷了。”
院長停了停。
“瑞老師，究竟出了什麼事？”
“我還在確認。”
“權限是卡爾關的？”
那道聲音多了幾分試探。
“還是說，他連關權限的機會都沒有？”
瑞茲抬手打開公共頻道。
第二道通訊立刻接入。
“瑞老師，波江分院無法使用公共算力，恒星點火項目已經停了。”
“格蘭分院請求支援，生態穹頂的溫控係統正在降級。”
“洛維恩分院的恒星遷移模型中斷，數據庫全部進入隻讀狀態。”
“瑞老師，大時鐘是被人為關閉的嗎？”
通訊頻道裡的聲音不斷增加。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發生了什麼？
瑞茲抬手按住額頭。
他也沒有答案。
但他清楚大時鐘對神河體係意味著什麼。
那是神河文明留下的核心遺產，也是超神學院維持各個分院運行的基礎。
卡爾雖帶走了大時鐘，卻從未真正擁有這台天體計算機。
至少在超神學院看來，卡爾隻是代為管理。
太空校長消失後，卡爾成了大時鐘權限最高的人。
各大分院願意接受遠程調度，也是因為他曾經是學院導師。
所以現在，所有人都會先想到卡爾。
沉默了一會兒，瑞茲終於開口。
“各分院聽我說，先停掉重複申請。”
通訊頻道安靜下來。
“所有大時鐘請求全部關閉，馬上啟動本地備用天體計算機，先保住所在星係的基礎係統。”
“瑞老師，那其他星域怎麼辦？”
“隻能先顧眼前了。”
對方遲疑片刻。
“神河星網呢？”
“神河星網已經自主降到最低功率，正在處理核心數據，你們別再嘗試恢複全部服務。”
“可蟲橋裡還有大批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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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停了一下。
“瑞老師，先救哪一批？”
通訊頻道裡沒人出聲。
瑞茲的手從額頭上放下。
他不願回答，因為答案很清楚。
“能聯係到的艦隊，馬上通知它們關閉推進器，保持艦體穩定。”
“聯係不到的呢？”
“記錄最後坐標。”
“等係統恢複以後再救？”
瑞茲看著不斷跳動的警報。
“先把能保住的人保住。”
通訊那頭沒人接話。
各分院院長都聽出了瑞茲話裡的意思。
本地備用計算機隻能維持分院所在星係，替代不了大時鐘，更不可能重新接管整個神河體係。
外麵的艦隊和文明，隻能各自想辦法。
瑞茲關閉公共頻道。
他的情緒已經快壓不住了。
“不管卡爾想做什麼，都得先讓他恢複係統。”
隻要大時鐘還在，哪怕卡爾隻是暫時切斷權限，超神學院也能想辦法接管部分服務。
數據庫隻要重新打開，各分院至少還能保住核心資料。
但現在，卡爾一直沒有回應。
瑞茲調出一條多年沒有使用過的暗通訊線路。
這條線路直連超神學院內部。
卡爾在學院任教時，曾經留下過自己的加密接口。
後來他離開學院，帶走大時鐘，雙方關係逐步惡化，這條通訊線路卻一直沒有關閉。
瑞茲接入線路。
十秒過去，沒有回應。
三十秒過去，通訊界麵還是空白。
一分鐘後，光幕依舊沒有變化。
瑞茲重新發起連接。
還是沒人回應。
基地裡的警報接連響起。
他盯著那條不斷閃動的通訊線路，胸口的火氣往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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