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這可是不等式!
不遠處，葛小倫輕輕鬆了口氣。
剛才那段談話，他一直沒敢插嘴。
凱爾和彥說的每一句話，都牽扯著幾個文明接下來幾百年的方向。
他隻是個剛被阿托捅穿胸口，又親眼看著武器被捏碎的地球青年，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現在兩人總算暫時談妥，他才覺得自己能說點什麼。
“那個……”
凱爾和彥同時看向他。
葛小倫把聲音收了收。
“我能問個事嗎？”
彥看著他，“你說。”
葛小倫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我的劍沒了。”
“嗯。”凱爾應了一聲。
“就是那把虛空大劍。”
“我知道。”
“那這把劍，算誰的？”
凱爾看了他一眼。
“你想問賠償，還是想問它還能不能用？”
“都想問。”
“劍是我毀的，核心也是我拿的，你還敢問得再直接一點嗎？”
葛小倫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凱爾。
問題兜了一圈，還是落回了原處。
而且比剛才更難接。
他本來想說賠一把，可虛空大劍的核心已經被凱爾取走，那東西顯然不是地球上的普通武器，而是雄兵連配發的戰鬥裝備，所有權歸屬軍方。
可凱爾就站在他麵前，身高超過兩米，剛才還當著他的麵把阿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葛小倫把幾種可能迅速過了一遍。
凱爾答應賠，他暫時想不到對方會拿什麼來賠。
凱爾不答應，他也算不出自己能不能繼續站著談。
凱爾讓他自己想辦法，那更不用算了。
葛小倫看著地上的碎片，立刻選了最穩妥的答案。
“那我就當，軍方暫時沒問過。”
他說得很快。
凱爾點頭，“可以。”
葛小倫肩膀鬆了下來。
這時，青鋒站在旁邊，肩膀又抖了一下。
彥轉頭看她。
“你剛才又在笑。”
“我在確認舊傷恢複得不錯。”
“肩膀恢複，和笑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傷好了，才有力氣笑。”
葛小倫連忙低下頭，肩膀也跟著顫了兩下。
彥看了看青鋒，又看了看葛小倫，胸口起伏了幾次，才把那股火壓回去。
“你笑什麼？”
青鋒抬手按了按肩膀。
“我隻是覺得，自己的傷確實好了。”
“你覺得我剛才很可笑？”
“我可沒這麼說。”
“可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那是你自己聽出來的。”
彥盯著她。
青鋒也看著彥，神情坦然，半點沒有收斂的意思。
她明明在戰鬥裡受過傷，可每次提到舊傷，臉上的神情都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這已經不隻是膽子大了。
她根本沒把未來的天使女王放在心上。
當然，青鋒有這樣的資格。
剛才她單手擋住了彥的劍，還把阿托打得沒有還手的餘地。
彥即使成王之後出手，也未必能勝過她。
忍著吧。
誰讓青鋒退役以前就看她不順眼。
彥瞪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現在還不是和青鋒爭幾句口舌的時候，她真正需要確認的，是朔光接下來會怎麼做。
“回到天城之後，我會和鶴熙討論天使內部的安排。”
彥重新看向凱爾。
“但有件事，我必須先說清楚。”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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