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的衣角撫平。
“嗯，知道了。”
說完，我拖著箱子進了小姨給我騰出來的房間，繼續把裡麵的衣服和資料往外拿。
外麵的動靜一直沒停。
我媽哭得快接不上氣，小姨紅著眼攔在門口，不許她再往裡衝。
就在這時，她包裡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姥姥打來的，接起時還順手開了免提。
下一秒，姥姥的聲音直接炸滿了整個屋子。
“馮素敏！你現在還好意思哭？早乾什麼去了！”
“孩子的前程都被你親手毀了，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我媽捧著手機，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更厲害。
“媽，我心裡難受啊，我真的後悔了……”
門外是她的哭聲，手機裡是姥姥的怒罵。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我從頭到尾都沒出去看她一眼。
“砰——”
我反手把臥室門關上。
然後把一份新的崗位資料和筆試題攤開，硬逼著自己重新紮進那種近乎苛刻的備考狀態裡。
他們欠我的，我遲早要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可我才剛寫下第一行字，旁邊一直靜音的手機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長短信。
屏幕亮起，陌生號碼發來一大段短信，密密麻麻占滿了界麵。
“小臨，我是媽媽。這是你爸剛辦的新號。我和你爸已經把這個月的錢轉到你素心姨那邊了。”
“想吃什麼就買，別老舍不得花。”
“媽最近每天夜裡都睡不著，媽是真的想你……”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不到三秒。
手指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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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除。
再拉黑。
手機被我隨手塞進抽屜最裡麵，連屏幕都懶得再看一眼。
我重新拿起筆，視線落回電腦上的方案文檔。
從把那條短信拉進黑名單開始。
我的日子像被擰進了一套固定程序裡，再沒有半點多餘起伏。
每天清晨五點半，外頭還黑著，鬨鐘剛一震，我就立刻起床。
去洗手間接冷水，往臉上一撲。
人一下就醒了。
直到夜裡十二點，我做完最後一套筆試題，再把當天的項目複盤過一遍，才會關燈睡覺。
去年為了銘創攢下來的那套資料，邊邊角角早就翻卷了。
我一次次用夾子夾平，又一次次重改。
簡曆，筆試記錄，麵試複盤，項目拆解。
凡是絆倒過我的題，凡是讓我被刷掉的原因，我全都死記硬背下來。
右手中指側麵那層繭，磨掉了又長，越長越厚。
就像左手腕上那道被生鏽鐵絲割出來的舊疤。
都實實在在留在我身上。
這種近乎折磨自己的日子裡，沈清成了我唯一能稍微緩口氣的人。
她每到周末就會來馮素心家一趟。
從來不提前打招呼，也沒什麼客套話。
有時提一袋蘋果，有時拎一箱純牛奶，往客廳一放，人就直接進我房間。
她什麼都不問。
不問我累不累，不問我怨不怨，更不會提銘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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