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派，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們紛紛上奏，彈劾顧修之辦事不力，更有人將矛頭，隱晦地指向了舉薦顧修之，並且監理此案的太子殿下。
說他年輕氣盛，紙上談兵，一個治水方略，想得太過理想當然。
皇帝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蕭景珩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那幾天，書房裡的燈，幾乎徹夜不熄。
他一遍又一遍地研究著南疆送回來的水文圖和工程進度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不對勁。”
這天深夜，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圖紙，聲音沙啞地說。
“今年的雨水，雖然比往年大些，但絕不至於衝垮按照新圖紙加固過的堤壩。”
“顧修之在信裡也說，決口的地方，非常蹊蹺，像是有人為破壞的痕跡。但他查了許久，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我站在他身後，輕輕地為他揉著太陽穴。
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緊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殿下，會不會是……”我猶豫著開口，“會不會是有人，不想讓這個項目成功？”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我們都心知肚明。
這個項目，是他用來和林家抗衡的棋子。
如果這顆棋子廢了，他不僅會失去一個得力的臂助，更會在朝堂和民間，都威信掃地。
到那時，他將再無資本，去反抗皇帝為他安排的婚事。
這是一場，針對他的，精心策劃的陰謀。
而幕後執棋的人，除了林家，不會有別人。
隻是，林微雨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要高明得多，也狠辣得多。
她沒有再對我這個小小的宮女下手。
她選擇直接攻擊蕭景珩的軟肋，攻擊他的抱負，他的江山。
這比任何後宮的陰私伎倆，都要致命。
“孤需要證據。”蕭景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無力。
“沒有證據，任何反擊，都隻是空談。”
可證據在哪裡？
南疆遠在千裡之外。
顧修之在那邊孤立無援，朝中的勢力又盤根錯節。
誰又能去到那渾水之中，為他找出真相？
我看著他疲憊的側臉，看著他眼下的青黑，看著他手裡緊緊攥著的那隻木鳶。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疼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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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這樣，隻站在他身後，為他揉肩，為他奉茶了。
他為我擋住了那麼多的明槍暗箭。
這一次，該輪到我，為他走進這片迷霧了。
一個大膽的，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我的心裡，慢慢地生根，發芽。
我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殿下。”
我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讓我去。”
書房裡，一片死寂。
他愣住了，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你說什麼？”
“讓我去南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道，“讓我去，為您找出證據。”
17
“不行。”
蕭景珩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冰冷。
“孤絕不同意。”
“阿鳶，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千裡之外，人心叵測，你一個弱女子，怎麼去？”
“這不是在東宮裡，不是小打小鬨。那是真正的戰場，會死人的。”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態的樣子。
我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殿下，我不是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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