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熾熱的光芒，“即便她真的存在，萬年不理世事，神力還能剩下幾分？再者，本帝近日參悟上古殘卷，偶得一秘法，若能集四界氣運、億萬生靈願力，或可鍛造一件前所未有的弑神之器……”
他故意停住，滿意地看著眾仙君驟然變色的臉。
“當然，這隻是最壞的打算。”玄淵帝君語氣緩和下來，卻更顯意味深長，“當前要務，是打破四界平衡。本帝已與妖魔兩界暗中聯絡，三日後，於忘川河畔會盟，先滅人界，再圖後計。”
“聯合妖魔？”有仙君失聲。
“暫借其力而已。”玄淵帝君冷笑，“待收拾了人界，妖魔兩界，不過甕中之鱉。屆時，四界氣運儘歸仙界，本帝便可嘗試溝通那傳說中的天道本源，或許……”他抬頭，目光穿透殿頂，仿佛要望穿九重天，“或許能取代某些存在，成為新的至高。”
殿內死寂。
眾仙君麵麵相覷，有人激動，有人憂慮，但最終，野心壓過了敬畏。
“謹遵帝君法旨！”
妖界，萬妖穀深處。
九尾狐帝斜倚在鋪著萬年雪狐皮的寶座上，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如孔雀開屏般在身後搖曳。她化為人形時容貌絕豔，眼波流轉間俱是勾魂攝魄的風情，但此刻，那雙美眸中隻有冰冷的算計。
“仙界來的密使，已經走了？”她懶洋洋地問。
下方跪伏的黑熊精甕聲答道：“回帝尊，走了。玄淵老兒答應，滅人界後，七成靈脈歸我妖界，三成歸仙界，魔界……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九尾狐帝嗤笑，“焚天那蠢貨會答應？”
“魔界得到的承諾是，人界覆滅後，仙界會默認魔界吞並妖界三座上古魔窟。”黑熊精咧嘴，露出森白獠牙，“玄淵老兒倒是打得好算盤，想讓我妖魔兩界互相牽製。”
“互相牽製？”九尾狐帝把玩著指尖一縷狐火，火焰在她白皙的指間跳躍，“他以為本帝不知他那點心思？什麼神女隕落，什麼弑神之器……不過是給自己篡奪至高權柄找的借口。”
她緩緩坐直身體，狐尾收攏，眼神銳利如刀：“傳令下去，三日後赴忘川河之約。不過，我妖界大軍不必全力出擊，保存實力。待仙界與人界、魔界與人界拚得兩敗俱傷時……”她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便是我們一舉吞並人界，反噬仙界之時！”
“至於神女？”她望向穀外昏沉的天空，語氣輕蔑，“若她真如傳說中那般全知全能，豈會容玄淵老兒在殿內大放厥詞？依本帝看，要麼是死了，要麼……就是個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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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焚天殿。
這裡終年彌漫著粘稠如實質的魔氣，骸骨鋪地，鮮血為池。焚天魔王端坐在由無數骷髏堆砌的王座上，周身籠罩在翻滾的黑霧中，隻露出一雙猩紅如血的眼。
“仙界，妖界，都想把我魔界當刀使？”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如同鏽鐵摩擦。
殿下一眾魔將噤若寒蟬。
“也好。”焚天魔王忽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本座就陪他們演這出戲。傳令，三日後集結血煞魔軍，開赴忘川河。不過……”他猩紅的眼眸中魔光大盛，“目標不是人界，是仙、妖兩軍的側翼！待他們廝殺正酣，給我從背後捅穿他們的陣線！什麼靈脈，什麼魔窟，本座全都要！這四界，終將臣服在魔焰之下！”
有魔將小心翼翼地問：“魔王陛下，那神女之事……”
“神女？”焚天魔王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魔氣劇烈翻滾，“若她存在，本座便第一個吞了她！上古之神？不過是更補的養料，正好給本座增加修為！”
人界，皇城之巔。
年輕的皇帝身著龍袍，立在獵獵風中，麵色慘白如紙。他身後，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更遠處，是黑壓壓聚攏的百姓，人人臉上寫著絕望。
“陛下……三界聯軍，百萬之眾，已陳兵忘川河對岸……”老丞相聲音顫抖，遞上最新的戰報，“我人族修士，元嬰期不過十七人，金丹期百餘……杯水車薪啊！”
皇帝閉上眼睛，喉結滾動。
他曾是雄心勃勃的君主，立誌振興人族，可如今麵對的，是滅頂之災。仙界的飛劍能削平山嶽，妖族的術法可召喚天火，魔族的魔氣能侵蝕魂魄……人族拿什麼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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