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包容。"
劉錚笑了，然後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嫂子挺有意思。"
"嗯。"
"比趙雨萱強。"
這句話他說得很認真。
我喝了口啤酒，沒接話。
但心裡微動了一下。
——
十點多，劉錚喝完最後一罐啤酒，打了個飽嗝。
"行了行了，我走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你喝了酒別開車。"沈鹿說。
"打車打車。"他擺手。
我送他到門口。
劉錚穿鞋的時候，低頭係鞋帶，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江北。"
"嗯？"
"不管你們怎麼在一起的吧。"他係好鞋帶站直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好過。"
我愣了一下。
他沒等我回話，推門走了。
我關上門，轉身回客廳。
沈鹿正在收拾茶幾上的烤串垃圾。
"你朋友挺好的。"她把串簽攏成一把扔進垃圾袋。
"從大學就一個宿舍。"
"他信了嗎？"
"應該信了吧。"
"嗯。"她係好垃圾袋口，直起腰，"那就好。第一關過了。"
第一關。
劉錚是第一關。
那第二關是誰？
答案不用猜——我媽。
——
周六中午。
我正在廚房切西紅柿，手機響了。
我媽。
"江北啊，下周六你有沒有空？回家來，媽給你介紹個姑娘。"
我切西紅柿的刀頓住了。
"什麼姑娘？"
"你李阿姨的女兒，在醫院當護士，長得可好看了——"
"媽。"
"身高一六三，屬兔的——"
"媽。"
"知道你剛分手心情不好，但這姑娘真的挺——"
"媽，我有對象了。"
電話那頭嘎然而止。
安靜了整四秒。
然後一聲尖叫差點把我耳膜穿孔。
"什麼？！誰？！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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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
"最近是多近？分手才幾天——"
"談了有一陣子了。之前沒跟你說。"
"哪裡人？做什麼的？多大？有沒有照片？"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發射過來。
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繼續切西紅柿，一邊回答。
"安徽人。繪本編輯。二十五。照片——"
"發！現在就發！"
"好好，掛了電話發。"
"你們怎麼認識的？"
"網上。"
"網上？？什麼網？不是騙子吧？？"
"不是。豆瓣。"
"什麼瓣？能吃嗎？"
"……一個讀書看電影的網站。"
"靠不靠譜？你見過麵了嗎？"
"見了。"
"見了幾次？"
"很多次了媽。放心吧。"
"那你下周帶回來！"
"下周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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