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防著我嗎？”
“既然是破包，你們連夜送來做什麼？”
馮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商務車突然發動。
沈嵐立即把自己的車橫在出口前。
駕駛位上的人按了幾下喇叭，卻沒有往前撞。
陳卓提醒我們退到倉庫門邊。
遠處已經傳來車輛駛近的聲音。
戴口罩的男人終於推門下來。
他身材比照片裡胖了一圈，右眉上有一道淺疤。
“賀川，我們第一次見麵，沒必要弄得這麼僵。”
“韓啟山？”
“是我。”
“我的工資怎麼成了你的項目款？”
韓啟山摘下口罩，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普通生意。
“隻要你配合簽一份和解書，海外賬戶馬上恢複。”
“如果我不簽呢？”
“那就慢慢查。”
“跨境材料核驗一年半載很正常。”
他篤定我承受不起長期凍結。
可九百萬並不是我的全部退路。
我在國外還有合法結算的遣散補助，隻是尚未彙回國內。
韓啟山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開始動搖。
他從車裡拿出一份文件。
“六百萬歸格林資源，剩下三百萬仍是你的。”
“你親戚折騰這麼久，不也隻是想從你手裡拿點錢嗎？”
“我至少給你留了三百萬。”
舅舅居然在旁邊點頭。
“賀川，韓總已經很厚道了。”
“你簽了吧，大家都省事。”
我看向舅舅。
“他給了你多少？”
“你胡說什麼？”
“宋佩玲的賬簿上寫著首筆已收。”
馮凱的呼吸明顯亂了。
韓啟山冷冷掃了他一眼。
這個細小的動作已經給了我答案。
首筆錢落進了馮凱手裡。
馮凱還想解釋，倉庫外又亮起兩束車燈。
韓啟山迅速把文件收回車裡。
他轉身要走，陳卓攔在兩米外。
“這座倉庫裡的東西，誰都不能再動。”
“你沒有資格攔我。”
“那就等有資格的人來。”
韓啟山眯起眼，忽然衝駕駛位做了個手勢。
商務車猛地倒退，撞開倉庫側邊的鐵皮圍欄。
沈嵐拉著我避到牆後。
混亂中，馮凱把公文包扔向火堆。
我衝過去一腳踢開燃燒的廢紙，抓住包帶將它拖了出來。
包角已經被火燒黑。
密碼鎖也遭到破壞。
等相關人員趕到時，商務車早已從荒地另一側駛離。
舅舅和馮凱被留在現場。
兩人都說不認識韓啟山，隻是收錢替人送包。
我當場打開公文包。
購房合同、出國公證和礦區聘用文件都還在。
唯獨少了一份東西。
那是我入職礦區時簽署的工資賬戶確認書。
確認書上不僅有我的完整英文簽名，還有海外銀行專用驗證編號。
更麻煩的是，那份文件一式兩份。
另一份本該保存在礦區財務檔案室。
我剛想到這裡，老方發來一條緊急消息。
“財務室昨晚失竊，你的檔案原件不見了。”
11
老方隨後發來礦區內部通報。
檔案室門鎖沒有損壞，值班記錄卻被人改過。
有權限進入財務區的人不超過六個。
其中一人的名字是高文斌。
他是韓啟山當年的助理，三個月前主動離職。
老方說，高文斌離職後並未回國。
可他的護照記錄顯示，他兩天前已經從南部機場入境。
韓啟山在國內。
高文斌也在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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