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條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舅舅壓低聲音。
“我可以幫你找到韓啟山。”
“條件呢？”
“你撤回對馮凱的全部追究，再給我們一百萬。”
我直接結束通話。
不到兩分鐘，舅媽又發來語音。
她哭著說馮凱被人利用，讓我這個當哥的救救他。
我沒有回複。
他們不是走投無路。
他們隻是仍舊認為我應該為他們的貪心買單。
第二天上午，我完成遠程身份複核。
銀行確認更換號碼的申請存在問題。
海外賬戶的轉出功能繼續受限，但任何人都無法操作。
韓啟山吞錢的路暫時被堵住。
中午，我媽忽然出現在陳卓的律所。
她抱著一個鐵盒，神情比前幾天蒼老許多。
鐵盒裡裝著我出國前留下的文件複印件。
最下麵還有一張手寫清單。
清單記錄著舅舅從她手裡拿走資料的時間。
身份證照片一次。
護照掃描件一次。
英文簽名三份。
空白指印紙一張。
工資賬戶確認書複印件兩張。
每一次後麵，都寫著不同理由。
查征信、買保險、辦理家庭財產證明。
我媽竟然從未懷疑過。
“原件什麼時候被拿走的？”
她咬著嘴唇。
“你回國前五天。”
“馮凱說要幫我複印。”
“公文包也是他拿走的？”
她點了點頭。
“他說韓經理需要核實你在國外的工作經曆。”
我盯著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終於低下頭。
“我沒想到他們要把錢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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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隻拿兩三百萬，你就能接受？”
她不敢看我。
沉默已經等於回答。
離開前，她拿出一把儲物櫃鑰匙。
舅舅曾把部分材料藏在火車站的寄存櫃裡。
她偷聽到密碼後，提前取出了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中有韓啟山和馮凱簽署的合作備忘錄。
第一頁寫著凍結海外資金。
第二頁寫著將六百萬轉入孫立波的公司。
第三頁卻被人撕掉了。
紙張背麵殘留著一行壓痕。
陳卓用側光照了許久，才辨認出內容。
“資金到賬後，由賀川的合法繼承人完成最終確認。”
我的合法繼承人隻有沈嵐和父母。
父親早已去世。
沈嵐從未參與。
那麼韓啟山準備利用的人，隻剩我媽。
可她看到那行字後，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不是我。”
“他們讓我簽的文件，不是這個。”
“你簽過什麼？”
她從鐵盒夾層抽出最後一張複印紙。
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字。
死亡確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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