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不了。她親自簽了放棄書,名額已經交給學校。”
季知嶼的聲音壓了下來:“她準備了三年,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
陳學姐沒有順著他的話。
她說:“季知嶼,跟許晚同期進社的人,要麼當過組長,要麼上過壓軸。隻有她一直在後台搬東西。”
“她的考核成績沒有一次低於前三。每次報上去的名單,都被你親手劃掉了。”
“沒人願意一直搬椅子。”
電話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季知嶼說:“我是為了避嫌。”
“我們的關係要是公開,別人會說她靠我拿名額。我想讓她憑自己的能力上去。”
陳學姐問:“那她還要證明多久?”
他沒有回答。
“大學三年。你寫在駁回意見裡的理由,每次總有新的。”
“別人隻看見你一次次劃掉她。他們不會知道你在想什麼。”
電話突然斷了。
陳學姐重新打給我:“剛才他拿著名單走了。”
我說:“學姐,以後不用告訴我這些。”
“許晚,你落了一樣東西。”
她發來一張照片。排練廳儲物格最裡麵,壓著一張舊日曆。
每一天都畫著一個圈,一共二十七個。
那是我每天練完歌後留下的記號。我清空儲物格時,以為它已經被我扔了。
陳學姐問:“要我給你送過去嗎?”
“不用了。”
“季知嶼拿走了。”
我沒有再回複。
半小時後,她又發來消息:“他回排練廳了。”
這次是一段錄音。
季知嶼問:“戒指呢?那天放在桌上的戒指去哪了?”
王琪說:“那枚假戒指嗎?可能被保潔收走了。”
有人接話:“也可能掃進垃圾桶了。部長,你找那個夢女的戒指乾什麼?”
短暫的停頓後,季知嶼說:“編排同學,下學期你不用來文藝部了。”
那人問:“部長,我就開了一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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