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她的話。
當天晚上，我把訂婚照、七年聊天記錄、所有轉賬記錄和共同居住證明，全部備份到了雲端。
然後打開招聘網站。
北城安寧療護中心，麵試通知已發送。
我提交了辭職申請。
離職前最後一個夜班。
我被分配協助轉運一名等待心臟移植的重症患者，順便清點後勤區域的應急物資。
當晚醫院做供電檢修，部分樓層切換備用電源。
十點十五分，生物樣本庫的溫控係統彈出預警。
我按流程撥打值班電話。
接電話的人說："顧醫生和蘇醫生在做實驗，別打擾。"
十點四十五分，預警變成紅色告警。
我又打了兩次，沒人接。
十一點零八分，地下傳來一聲悶響。
製冷管路破裂。
低溫氣體從樣本庫湧出來，走廊裡的氧氣濃度開始往下掉。
我剛送完重症患者，推著應急物資往回走。
電梯停了。
防火門被壓差頂死，推不開。
我和一個老人被困在封閉通道裡。
老人開始喘不上氣。
我把唯一的便攜氧氣麵罩扣在他臉上，自己用濕毛巾捂住口鼻。
按下牆上的緊急呼救裝置。
紅燈亮了。
有人來了。
透過觀察窗我看見顧培源帶著救援人員站在走廊另一側。
我拍門。
縫了針的手掌拍在玻璃上，血跡滲出。
同時，限製區的門開了。
蘇蔓跌出來，穿著不合規的實驗服，手裡抱著一隻樣本轉運箱。
顧培源看了看左邊......我和老人困在斷電通道裡。
又看了看右邊......蘇蔓抱著樣本，臉色發白。
他做了選擇。
"這邊通道有通風口，死不了人。"
他用副主任權限，把僅剩的備用電源切給了限製區。
蘇蔓被拉了出去。
樣本箱被接了過去。
我這邊的呼救裝置因斷電熄滅。
通道徹底黑了。
我摸索著把老人推到通風口旁邊，確認他還在呼吸。
然後我蹲下來，靠著牆壁，感覺意識正在往遠處退。
最後的念頭是......
他看見我了。
他知道我在這裡。
他選了蘇蔓。
再醒來時，我躺在急診監護室。
肺部受到輕度損傷，手掌的縫合傷口裂開重新處理。
顧培源站在床邊。
他沒有問我怎麼樣。
他把一份事故說明書摔在我床上。
"樣本庫的心肌組織失活了，你知道那批東西多重要嗎？"
"蘇蔓吸入低溫氣體，手可能留下後遺症。"
"你當晚負責巡查後勤區域，為什麼沒及時發現？"
"樣本庫是限製區域。"我的聲音很輕，嗓子沙啞，
"護工沒有權限進入。"
"那溫控警報為什麼沒人處理？"
"我打了三次電話。是誰把警報靜音的？"
顧培源沒有回答。
科室負責人遞過來一份事故責任確認書。
"林晚棠，你簽了這個，醫院替你承擔部分賠償。"
顧培源壓低聲音："你隻是護工，丟一份工作還能重來。蘇蔓要是背上違規記錄，她的職業生涯就完了。"
我看著那張紙。
又看了看顧培源。
"我不簽。"
"林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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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們出去。"
我讓護士把他們請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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