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的實驗已經接近成功了，那篇論文如果發出來，能改善一類複雜心臟病的術式。"
"所以你讓我替她坐牢。"
"不是坐牢，隻是承擔一個操作失誤的處分......"
"顧培源。"我打斷他，
"事故當晚，你為什麼切斷呼救電源？"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說："救援時間有限，蘇蔓的手承擔著更多患者的希望。"
我站起來。
"那你今天來做什麼？"
"我立刻公開婚約，補辦婚禮。房產加你名字。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隻要我撤回證詞?"
"晚棠......"
"夠了。"
我把保溫袋推回去。
"就算重來一次，你還是會先放棄我。"
當天晚上，蘇蔓打來視頻。
她舉著手部檢查報告，手指微微顫抖，
"晚棠姐，醫生說我可能沒辦法再做精細手術了。"
"我從護工家庭爬到今天，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嗎？"
"我們出身一樣，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
"蘇蔓，出身不是傷害別人的通行證。"
我掛斷電話。
打開錄音筆，把顧培源今天親口承認篡改記錄的那段音頻導出來。
發給了調查組。
第二天，我的手機被短信轟炸。
顧培源："你錄音了？林晚棠，你知不知道惡意報複名醫的後果？整個行業都會抵製你。"
當晚，網上出現匿名帖。
標題是："被拒婚護工蓄意製造醫院事故，敲詐心外科名醫。"
配圖是我和顧培源的合照，被打上了馬賽克和紅色大叉。
帖子的傳播速度遠超我的預料。
我的全名、工作照片、甚至母親住院的信息，都被翻了出來。
北城的新同事看我的眼神開始變了。
有人在茶水間小聲說："就是那個糾纏醫生的護工？怎麼跑我們這兒來了？"
原醫院發了通報，措辭很巧妙，
"外包服務人員涉嫌操作不當，正配合調查。"
沒有提蘇蔓違規進入限製區。
沒有提顧培源篡改記錄。
母親打來電話。
"棠棠，網上說的是真的嗎？你是不是為了嫁人做了糊塗事？"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把所有事情告訴了她。
七年。
從頭到尾。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手上的傷，還疼嗎？"
就這一句話。
我哭了。
三年裡第一次哭。
北城中心暫停了我的正式排班。
中心負責人周敘白找我談話。
我以為他要勸退我。
他遞過來一張表格："先做職業健康評估和心理乾預，排班暫緩，崗位保留。"
"你不怕影響中心聲譽？"
"沒有經過核實的信息不算事實。"
當天下午，中心全員收到一封內部通知：禁止傳播未經證實的員工個人信息，違者按規處理。
落款：周敘白。
聽證會安排在兩周後。
顧培源提交了一份截圖......我替他收過設備驗證碼的聊天記錄。
他的代理人說："林晚棠長期代為接收顧醫生的各類驗證信息，有能力操作醫院係統。"
我沒有慌。
"這條記錄是三個月前的，設備序列號是MK-2107。"
我把手機遞給調查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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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係統的設備序列號是HX-4023，跟這條驗證碼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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