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等了十二年。”
“她比你更想讓那個人死。”
我問。
“那個人是誰？”
黑衣人沒有立刻開口。
蕭承硯走到他麵前。
“你想留一手保命，可以。”
“但你至少要告訴我們，今日宮裡誰最危險。”
黑衣人眼神緩緩移向我。
“不是皇後。”
“也不是齊王。”
我背後泛冷。
“那是誰？”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漏風。
“坐在最高處的人。”
我整個人僵住。
蕭承硯眸色驟沉。
我爹一步衝進來。
“你什麼意思？”
黑衣人閉上眼。
“我隻說這麼多。”
“想知道真相，午時入宮。”
“若你們還有命回來，我再說剩下的。”
我爹險些一拳砸過去。
我攔住他。
“爹，別讓他死。”
我轉身出門。
前廳裡，傳旨內侍已經等得不耐煩。
他見我來，尖著嗓子催促。
“沈姑娘，陛下口諭，午時宴開，不可誤了時辰。”
我接過宮牌，笑得端正。
“勞公公久等。”
他掃了我一眼。
“沈姑娘今日入宮，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我低頭。
“臣女明白。”
上馬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侯府大門。
我爹站在門內，像一座守著城池的山。
蕭承硯扶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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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落下時，他坐到我對麵，忽然遞來一隻小瓷瓶。
我問。
“這是什麼？”
“解毒丸。”
我一怔。
“殿下隨身帶這個？”
他淡淡道。
“東宮茶多。”
我把瓷瓶攥緊，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馬車駛向宮門。
我貼著衣襟，摸到那張銀鈴圖。
午時未到，宮牆已經近在眼前。
而我娘的那句勿入宮，像一聲遲了十二年的叮囑，終於在耳邊響得震耳欲聾。
14
今日的宮門比昨夜更冷。
冷的不是風，是一層又一層盯在身上的目光。
我下車時，宮道兩側已經停滿了各府馬車。
貴女們衣香鬢影，低聲說笑，看起來像一場尋常的選妃宴。
可我知道，這座宮牆裡埋著刀。
每一盞茶，每一冊名錄，每一句笑語，都可能帶血。
蕭承硯與我並肩而行。
他換了一身太子常服，玉冠束發，臉色仍有些白，卻比昨夜更顯清冷。
有貴女偷偷看他。
也有人偷偷看我。
那些眼神裡有羨慕，有輕蔑，有探究，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敵意。
我心想，皇上讓我來協理選妃，確實高明。
不必他開口，我已經先得罪了半個京城的姑娘。
鳳儀宮的人在前頭引路。
曹姑姑也在。
她昨夜還跪在皇後麵前發抖，今日卻又換上那張冷臉。
“沈姑娘，娘娘在禦花園等您。”
我看向蕭承硯。
“殿下不去？”
曹姑姑搶先道。
“今日是貴女入宴，太子殿下稍後再至。”
蕭承硯目光淡淡掃過她。
曹姑姑低下頭，不敢再說。
我輕聲道。
“殿下放心。”
他看著我。
“記住我的話。”
“不飲茶。”
“不離人。”
“不信笑臉。”
他頓了頓。
“尤其別信齊王。”
我故意笑了一下。
“那殿下呢？”
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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