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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
“為何？”
青雁抬頭，眼底滿是急色。
“夫人當年留下的第二件東西，在酒案旁的人手裡。”
“若酒出了事，那人就會滅口。”
我還要再問，前頭已經傳來宮女催請。
“沈姑娘，陛下問您去了何處。”
蕭承硯看了青雁一眼。
“你先回孟家姑娘身邊。”
青雁低頭應聲，很快退回花徑。
我和蕭承硯並肩往宴席走。
他低聲道。
“蠟丸給我。”
我搖頭。
“這是我娘的人給我的。”
“我自己看。”
蕭承硯沒有勉強，隻說。
“小心手。”
我用簪尖挑開蠟丸。
裡麵是一小片薄絹，字跡細得幾乎看不清。
我借著袖影掃了一眼。
上麵隻有兩行字。
鹿鳴酒不可飲。
禦前梁安，藏半鈴。
梁安。
我心口一跳。
那是皇上身邊最得用的老太監。
他隨侍多年，連皇後見了都要給三分臉麵。
若第二隻半鈴在他手裡，那他必定知道十二年前的內情。
可青雁為何說不能讓皇上飲酒？
我們回到席上時，皇上正被眾人簇擁著說笑。
皇後端坐一旁，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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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坐在池對麵，指尖輕輕敲著輪椅扶手。
梁安站在皇上身後，低眉順眼，像一截無聲的影子。
我剛坐下，皇上便看向我。
“沈玉衡，你躲出去這麼久，可是選好了？”
滿園靜了下來。
我起身。
“臣女還未選好。”
皇上挑眉。
“一個都看不上？”
我正要答話，梁安已經從宮女手中接過酒壺，親自為皇上斟了一盞酒。
酒色澄清，香氣醇厚。
他躬身捧上。
“陛下，鹿鳴酒溫好了。”
皇上接過酒盞。
我耳邊像被什麼猛地敲響。
鹿鳴酒。
不可飲。
皇上舉杯，正要送到唇邊。
我來不及多想，幾步上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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