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冷笑。
“太子也陪她胡鬨？”
蕭承硯神色平靜。
“若酒無事，不過是沈姑娘受罰。”
“若酒有事，便是父皇避過一劫。”
皇上看了他一眼，終究抬手。
“驗。”
梁安立刻取出銀針，親自入酒。
銀針取出時，仍舊雪亮。
不少人鬆了口氣。
皇後的臉色卻冷了下來。
“沈姑娘，你還有何話說？”
我盯著那根銀針。
銀針無變，不代表酒一定無毒。
蕭承硯給我的小瓷瓶還在袖中。
東宮茶多。
他從不信銀針。
我咬了咬牙。
“請陛下讓太醫再驗。”
皇後怒道。
“放肆。”
“你一次次衝撞禦前，是仗著鎮北侯府，還是仗著太子偏護？”
滿園貴女屏聲垂首，沒人敢抬頭。
皇上卻沒有動怒，隻看著我。
“你為何認定酒有問題？”
我抬眼。
“臣女怕死，也怕陛下出事。”
這話聽著荒唐，可此時我隻能把荒唐說到底。
齊王忽然溫聲道。
“父皇，沈姑娘如此篤定，或許是提前知道了什麼。”
“若是提前知道，那便要問，她從何處知道。”
他說得溫和，卻每個字都往我脖子上套繩。
皇後順勢道。
“搜她身。”
蕭承硯眼神一冷。
“母後。”
皇後看向他。
“太子若心中無私，又何必怕搜？”
我手指攥緊。
我袖中有蠟丸薄絹，有銀鈴圖，還有那隻銀鈴。
任何一樣被搜出來，都能引出無數禍事。
就在宮女要上前時，一道輕柔聲音忽然響起。
“陛下，臣女願替沈姑娘擔保。”
我轉頭。
說話的是孟清棠。
她站在席間，臉色有些白，卻仍行了一禮。
“方才沈姑娘離席，臣女也曾路過偏廊。”
“她確實隻是透氣，並未接觸酒案。”
皇後皺眉。
“孟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孟清棠低聲道。
“臣女想清楚了。”
我心裡一暖，卻也更急。
她這一句話，很可能把孟家也拖進來。
齊王看著孟清棠，笑意淡了些。
“孟姑娘心善，卻未必知全貌。”
就在這時，太醫匆匆趕來。
皇上沒有再聽旁人爭執，隻命太醫驗酒。
太醫先聞，再以藥粉入酒。
片刻後，澄清酒液忽然泛出一層淡青。
太醫臉色驟變，撲通跪倒。
“陛下，此酒確有異物。”
滿園嘩然。
皇後猛地站起。
梁安也終於抬頭。
他臉上沒有驚慌，反而像鬆了一口氣。
皇上慢慢轉向他。
“梁安。”
梁安跪下。
“奴婢在。”
“酒是誰經手？”
“回陛下，酒從內廷酒庫送來，經尚膳局溫過，由奴婢呈上。”
皇上聲音發沉。
“那便從尚膳局查。”
梁安叩首。
“奴婢遵旨。”
他說得太順了。
順得像早就備好了退路。
我忽然想起薄絹上的第二句。
禦前梁安，藏半鈴。
我往前膝行一步。
“陛下，臣女請求搜梁公公。”
梁安抬眼看我。
那一眼陰冷得不像一個宮中老奴。
皇後厲聲道。
“沈玉衡，你還要攀咬禦前近侍？”
我沒有看她，隻看皇上。
“陛下方才要搜臣女，如今酒有問題，搜呈酒之人也不算過分。”
皇上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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