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公平都給不了，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空調呼呼地吹。王總的額頭有點反光。
“趙謙，”王總終於開口，“你這個季度的獎金，暫緩發放。”
趙謙拳頭握緊了。
“陳默，”王總轉向我，“適可而止。”
我站起來，“我一切為了業績。誰動我的業績，就是動公司的利潤，也是動您部門的業績。”
王總眼神閃了一下。
“我沒辦法團結一個想把我當墊腳石的人。”我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畢竟，墊腳石踩多了，也會硌腳。”
關門時，我聽見王總對趙謙說：“你最近……收斂點。”
走廊裡空無一人。
我靠牆站了一會兒，手心全是汗。
手機亮了。
宏遠的李總發來消息：“陳經理，方案看過了，周五見麵詳談。”
我回複：“好的，準時到。”
抬頭時，看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這個方向。
紅燈一閃一閃。
10
宏遠的單子簽下來了。
合同金額比預期高了二十個點。
王總在周會上念業績報表，我的名字後麵跟著一長串數字。
“陳默這個月又是第一。”王總合上文件夾，“大家多學習。”
會議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散會時，趙謙把筆記本摔得砰砰響，“有些人啊，就是獨狼。”
他聲音不大不小，“隻顧自己吃獨食。”
幾個人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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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會議室門口，轉身看他，“沒錯。”
趙謙愣了一下。
“我的肉，”我往前走了一步，看著他，“誰伸爪子，我就剁誰的手。”
空氣凝固了。
準備離開的人都停在原地。
“你嚇唬誰呢？”趙謙扯出個笑，但嘴角在抖。
“上個月你截胡小李的客戶，獎金扣了吧？”我問，“這個月你往我鍵盤上倒咖啡，監控還存著呢。”
有人倒吸涼氣。
“需要我把你報銷單上那幾張假發票也拿出來說說嗎？”我聲音很平，“KTV消費寫成客戶招待，真會玩。”
趙謙臉色白了。
“還有你們。”我目光掃過旁邊幾個人，“在群裡說我逃單的，傳我小氣的。”
小王往後縮了縮。
“那頓飯，趙謙結的賬。”我說，“你們謝他謝得那麼起勁，沒人問過我為什麼先走。”
老劉低頭看鞋尖。
“因為我爸癌症，等那筆錢買藥。”我說得很慢，“五萬獎金，稅後四萬二。那頓飯吃了七千三，相當於他半個月的藥錢。”
沒人說話。
“現在，”我看著趙謙，“你還覺得我該請客嗎？”
趙謙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業績是我的命。”我提高音量，讓所有人都聽見，“誰斷我的命，我斷誰的路。”
會議室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
“有本事，自己獵食去。”我最後看趙謙一眼，“別總想著從別人碗裡搶。”
我轉身出門。
腳步聲在走廊裡回響。
沒人跟出來。
回到工位，內部通訊閃個不停。
好幾條私信跳出來。
“默哥，之前誤會你了。”
“陳默，需要幫忙就說。”
老劉走過來，放下一杯咖啡，“拿鐵，雙份糖。”
我點點頭。
趙謙從會議室出來，低著頭快步走回工位。
沒往我這邊看。
下午找財務簽字，報銷單一路綠燈。
連最刁難的會計都對我笑了笑。
去洗手間時，聽見隔間裡有人在打電話。
“……以後別惹他，瘋的……”
下班時，郵箱收到新郵件。
王總把下個季度的重點客戶名單發給我，讓我先挑。
我關了電腦。
手機震動，宏遠的李總發來消息：“陳經理，介紹個朋友給你，他們公司也有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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