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南，你就是眼紅。”
“你見不得我好。”
我並沒有爭吵。
有時候，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教訓才深刻。
第五天，周建軍在魚塘邊放了鞭炮。
舅媽端著一盤瓜子，逢人就發。
“我家建軍要開張了。”
“等年底出魚，大家都來買。”
村長也過去看了。
他拍著周建軍的肩說：
“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
“這塘真做起來，村裡也有麵子。”
周建軍笑得嘴都合不上。
他回頭看見我從牛棚出來，故意喊：
“向南！”
“你那幾頭牛，啥時候請我們吃肉啊？”
眾人又笑。
我娘站在院裡，臉色很難看。
我走過去，幫她把水桶提進屋。
她低聲說：
“他們天天這樣說，你心裡不難受？”
我歎了口氣：
“難受也不能當飯吃。”
“那你還忍？”
我看著魚塘那邊熱鬨的人群。
“快了，他哭的日子快來了。”
鄉畜牧站的人來了。
秦獸醫帶著趙站長先進了牛棚。
這事本來沒幾個人知道。
可周建軍聽見消息，立刻換了乾淨衣裳，跑到魚塘邊等著。
他以為人家是來看他的塘。
還把村長、會計和幾個村乾部都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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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站長，你看看。”
“這塘我收拾得咋樣？”
“魚苗下午就到。”
“年底我不敢說發大財，掙個幾百塊肯定沒問題。”
村裡人圍了一圈。
“建軍有魄力。”
“塘都這樣了，還敢乾。”
“年輕人就得這樣。”
趙站長站在塘邊，看了看水，又蹲下抓了把塘泥。
黑泥一翻上來，腥臭味立刻散開。
他沒說好，也沒說壞。
隻問：
“魚苗今天到？”
周建軍笑著點頭。
“紅旗鎮老劉送來。”
“便宜。”
趙站長皺了下眉。
“老劉的苗路遠。”
“這天又熱。”
“你塘底還沒清透。”
“最好緩兩天。”
周建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舅媽立刻打圓場。
“站長，建軍心裡有數。”
“清了這麼多天，肯定沒事。”
村裡人也跟著說：
“是啊，塘都清成這樣了。”
“魚苗來了，總不能不下。”
趙站長沒再說話。
轉頭問秦獸醫：
“你說的牛棚在哪？”
周建軍一愣。
“站長，你們不是來看魚塘的？”
秦獸醫說：
“我讓站長來看向南的牛棚。”
這句話一出，周圍人的臉色都有點變。
一群人又跟著去了村西。
趙站長看了草料，又翻了小禾記的本子。
“每天都記？”
小禾緊張得聲音發小。
“嗯。”
“誰教你的？”
她看向我。
“我讓她記的。”
趙站長點點頭。
“這個方法好，值得推廣！”
外頭剛才還笑我的人，忽然都不吭聲了。
舅媽臉色難看。
周建軍站在門口，嘴角也壓了下來。
趙站長看向村長。
“向南這孩子，倒是真下功夫了。”
我娘站在門口，眼睛一下紅了。
小禾抱著本子，低頭擦眼淚。
周建軍卻冷笑了一聲。
“牛棚弄得再乾淨，也不見錢。”
“魚塘才是正經來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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