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是誰買的？”
我看了她一眼。
“我買的，發票還在。”
那天傅沉把盒子遞給她時，我就在旁邊。
她當著親戚說，兒子成了家，連儘孝都要看人臉色。
我正要解釋，傅沉在桌下按住了我的手。
他說老人過生日，別掃興。
婆婆扭頭看著他。
“你不是說，錢是你從獎金裡偷偷留下的？”
傅沉沒有回答。
她把隨身帶來的首飾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麵前。
“靜靜，媽不知道。”
我沒有接。
“那天我說是我買的，您說讓我別搶您兒子的孝心。”
她的手停住，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律師把賬目推到中間，打斷了她。
“傅先生，還有兩筆轉給趙琳的錢，需要您說明。”
一筆三十八萬，是那輛車。
另一筆六十二萬，轉出時間就在他給我那張隻剩三千多元的卡之前。
我看著第二個數字，坐了好一會兒。
我媽當時躺在旁邊，連那袋水果都沒舍得拆。
她怕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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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卻有整整六十二萬，寧可臨時轉給別人，也不肯讓我碰。
“這些都是工資和獎金，來源也要核對。”
律師把需要補充的材料圈出來。
傅沉急著看我。
“我不是不給你，隻是怕你當時生氣，把錢都轉走。”
“怕我轉給我媽治病？”
“還是怕我給她買藥，讓她在家裡住？”
傅沉用手捂住臉，沒有再解釋。
事務所裡安靜下來，隻有打印機還在出紙。
過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當著我們的麵撥給趙琳。
電話接通，他隻說了一件事。
“轉給你的錢，全部還回來。”
對麵沉默了幾秒。
“六十二萬是替你放著的，三十八萬，你當時不是這麼說的。”
傅沉驟然握緊手機。
“你先轉，別的以後再說。”
“你現在為了哄她，連送我的車都要收回去？”
婆婆猛地抬起頭。
我看著傅沉，想起手術室外，他第一通電話裡的解釋。
車的錢，是借她周轉的。
原來這句也是假的。
我示意律師，把關於三十八萬的那一頁留下。
傅沉慌忙掛了電話。
“靜靜，你聽我說。”
“不用急。”
我將那頁材料推回他麵前。
“把當時的聊天記錄找出來，我們慢慢核對。”
傅沉沒有馬上動。
直到律師提醒他，隱去這筆錢，也不會讓問題消失，他才把手機放到了桌麵上。
趙琳問過他，這筆錢要不要寫借條。
他回，不用還，安心開。
再往下，是她發來的提車照片。
他誇了一句漂亮。
那幾張照片旁邊的時間，我認得。
同一天，我發給他的消息裡，也有一張照片。
醫院的繳費窗口，上麵寫著截止時間。
他隻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律師留存記錄時，我坐在旁邊，沒有再問為什麼。
傅沉卻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那天是覺得，你總有辦法。”
我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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