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兩通視頻對話
薑夏看著那些信息，指尖在輸入框裡停了兩秒。然後她沒有回信息，直接按下了視頻通話鍵。
幾乎是響鈴第一聲，對麵就接了。
洛裡斯的臉出現在光幕上。他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穿著便服，銀發沒有束起，鬆散地披在肩頭，比平時少了些精致。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冰藍色的眼眸快速移動，從她的臉上到肩上，再到她能露出的全部輪廓。那速度快得像是在數她身上有沒有少什麼零件。
他沒有立刻說話。
屏幕那頭的呼吸聲淺淺的，她看著他喉結動了一下，像在咽下什麼。然後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嗓子帶著一點啞：“你醒了。”
“醒了。”薑夏說。
洛裡斯盯著她，他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那些話又像是被一道閘門堵住了。它們擠在門口，不知道該放哪一句先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開口：“精神圖景，有影響嗎？”
“有一些波動，但不嚴重。”薑夏沒有隱瞞，“正在恢複中。身體沒有受傷，除了精神損耗比較大。”
洛裡斯的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像一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開來。
“第三哨站的醫療條件不夠好。”他說，“明天回南方塔之後，讓人給你做一次全麵檢查。”
“霍團長已經安排了。”
洛裡斯點了點頭。然後他沉默了幾秒，像在做什麼決定。最後他說：“我會請幾天假。”
他在告訴她一個已經做好的決定：“我會去中央塔等你。你回去之後，我需要當麵見你一次。不然我不放心。”
薑夏下意識地道：“你不用——”
“我需要。”洛裡斯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你在雨林裡失聯了將近兩天。我在北方塔什麼也做不了。如果你回來之後我還不能親眼確認一下你的狀態，我會一直想這件事情。沒法好好睡覺，也沒法好好戰鬥。”
薑夏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有一種她很少在他身上見到，幾乎可以稱之為“狼狽”的坦誠。像是一隻刺蝟，把自己最脆弱的肚皮主動翻了出來。
“……好。”她妥協了，“我回中央塔的時間確定後告訴你。”
洛裡斯的眼神軟了下去：“那邊的情況，我聽霍霆說了一些。”
“你跟他又聯係了？”
“沒有。他自己傳了一份簡報過來。”洛裡斯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你找到的東西，跟王級異種有關？雨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發現了汙染源。在雨林深處。地麵有裂隙，有焦痕，很像傳說中王級異種留下的痕跡。不過目前隻是推測，樣本還沒有分析，不能下定論。”薑夏說，“但我想提醒你，如果南方塔這邊的新型汙染真的指向王級異種，那北方塔可能也會有。四隻王級異種是一個層級的東西，它們的活動模式可能彼此聯動。你在北方塔，需要多加留意汙染數據和異種異常活動的情況。”
洛裡斯的目光沉了沉。
“我會讓人把灰燼走廊和冰原的數據重新過一遍，”他說，“如果真有什麼，我會第一時間和你同步。”
他複又看著她，猶豫了一瞬，還是說道：“王級異種茲事體大，塔內會慎重研判。你回來之後，不要急著再往危險的地方跑了。”
薑夏沒有應這句話。洛裡斯也沒有再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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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掛斷後，薑夏靠著床頭靜坐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拿起光腦，繼續往下翻。
沈玄的未讀信息：
【沈玄：信號斷了。南方塔說你們進入了雨林深處。】
【沈玄：星圖沒有變動。這是好的信號，說明你還在。】
【沈玄：中央塔已經收到了南方塔的救援請求。謝家和沈家都派人去了。】
【沈玄：收到消息了。你正在返回第三哨站的途中。先處理傷情，彙報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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