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陳深是在沈梨清的追悼會上瘋的。
他猛地衝上去，搶奪沈梨清遺像旁擺放的長命鎖。
他尖叫著：
“它是我的，都是我的”。
安保人員迅速上前將他拖走。
拖拽間，他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撕心裂肺。
兩周後，陳深被確診為精神分裂，送進了私人療養院。
聽說他終日對著牆壁喃喃自語，反複念叨著：
“糯米沒病，我沒病，清清也沒病”。
我聽完助理的彙報，隻是繼續切盤中的煎蛋。
謝書禾仰著小臉，好奇地問我：
“爸爸，什麼是瘋了？”
我放下刀，揉了揉他的頭，輕聲說：
“就是心裡的念頭亂了，認不清自己做過什麼，也分不清對錯。”
晚上哄睡謝書禾。
謝意意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遞到我手裡。
“沈家的資產清算已經全部完畢，他們旗下的醫院和公司，咱們集團已經全麵接管。”
她語氣平淡，
“我們的技術和法務小組做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抿了一口溫水，抬頭看向她，輕聲問：
“你會愧疚嗎？”
她挑眉，反問我：
“對誰愧疚？沈家當年苛待你、虧欠念念，陳深算計一切、毀掉一切，這本就是他們該付的代價。”
我放下水杯，第一次主動伸手抱住她。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放鬆下來，抬手輕扶著我的後背。
“謝意意，謝謝你。”
我的聲音埋在她的頸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謝謝你沒讓我被仇恨困住，沒讓我變成他們那樣的人。”
她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著我的背，動作溫柔而有力量。
三年後，謝意意通過輔助生殖技術培育了兩個胚胎。
基因篩查報告遞到我手裡，兩個健康指標緊緊挨在一起，清晰明了。
謝書禾趴在操作台邊，睜著好奇的眼睛，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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