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豆子啊。"沈槐安招手讓他進來,"跑這麼急,喝口水再說。"
小豆子也不客氣,蹦進來端起桌上的茶就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這才竹筒倒豆子似的道:
"沈先生,我爹讓我來跟你說,那貓耳朵沒說謊!她家真有個病老娘!"
沈槐安神色一正:"你慢慢說。"
"哎呀,我爹昨兒個一大早去看了,回來直歎氣。"小豆子掰著手指頭,一五一十地道,"那貓耳朵啊命可苦了。早些年她剛生下來那會兒,她家就著了一場大火。她爹當場就給燒死了,她娘為了護著她,把她裹在懷裡,自己臉都燒壞了,還落下了病根。"
"後來呢?"
"後來她娘就靠著半條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唄。"小豆子道,"她娘那臉,燒得……哎喲,我爹說都看不得。
身子也一直病病歪歪的,天天咳嗽乾不了重活。家裡窮得叮當響,就靠貓耳朵出去找點零碎活計。前些日子她娘病又重了,貓耳朵實在沒法子,才去……才去摸了人家的錢袋。"
小豆子說到這裡,聲音也小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爹說這丫頭也是個可憐人。"
沈槐安聽著久久沒說話。
火起之時母親以身為盾護住了繈褓中的女兒,自己被燒壞了臉、落了病根,卻仍拖著半條殘命,把女兒一日一日拉扯大。
而那女兒為了給母親抓藥走投無路才去做了賊。
這對母女誰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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