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康華醫院一直是你在跟！趕緊打電話問！”
我拿起新手機，麵露難色：“王總，我聯係不上陳主任。我的通訊錄都在舊手機裡，新手機還沒辦卡。”
“找！想辦法找！”王總幾乎在咆哮，“那是八百萬的單子！還有已經簽約的合同！如果丟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我試試用微信聯係。”
我發微信給陳主任，然後“焦急”地等待。
當然，我知道不會有回複，因為這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
五分鐘後，我抬起頭：“陳主任不回我。王總，要不您親自聯係一下？”
王總撥打通話。
無人接聽。
他又找到康華醫院的辦公電話，打過去，轉接，等待，最後臉色越來越白。
“他們說...決定已經下了，不會再改變。”王總癱坐在椅子上，“八百萬...還有已經簽約的合同...違約金...這下完了...”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康華醫院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占了年銷售額的百分之三十。
失去這個客戶，公司可能撐不過這個季度。
小李突然指著我：“都怪你！肯定是你得罪了陳主任！”
小張附和：“就是！昨天還報警鬨那麼大，肯定是傳到客戶耳朵裡了！”
老趙推了推眼鏡，陰陽怪氣地說：“小周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昨天那麼堅決地報警，是不是就想把事情鬨大？”
我看著他們，這些昨天還冷漠旁觀、甚至參與其中的人，現在卻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
“各位，”我平靜地說，“昨天我手機被偷的時候，你們都說這是小事。現在客戶因為公司管理問題取消合作，怎麼就成我的責任了？”
“如果不是你小題大做報警，客戶怎麼會知道公司內部的事！”小李喊道。
“所以，你們承認昨天偷我手機是公司內部的事了？”我抓住他的話柄。
小李噎住了，臉色漲紅：“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總突然站起來，眼睛紅得可怕：“都閉嘴！現在是想辦法挽回客戶！周勇，我不管你怎麼做，去康華醫院門口跪著求也行，必須把合同拿回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用命令的口氣，還以為我能為他賣命。
“王總，我儘力了。但陳主任不接電話，我也沒有辦法。”
“那就去他辦公室堵他！去他家堵他！我不管你怎麼做，必須挽回這個客戶！”
我搖搖頭：“王總，我是做銷售的，不是討債的。客戶已經做出了決定，我們隻能尊重。”
王總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要殺人。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衝進辦公室，重重摔上門。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有人開始小聲計算自己的損失：康華醫院的單子黃了，意味著這個季度的獎金泡湯了，年度目標完不成了，甚至可能麵臨裁員。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在他們眼中，就是我。
但我一點也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戲碼，才剛剛開始。
下午，公司召開了緊急會議。
大老板親自到場，一個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頭，平時很少來公司。
他坐在會議桌的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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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我，康華醫院到底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王總戰戰兢兢地彙報，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我處理客戶關係不當，我昨天報警影響公司聲譽，我...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
大老板轉向我：“周勇，你怎麼說？”
我站起來，平靜地陳述事實：“老板，康華醫院合作兩年，一直是我在維護，從未出過問題。昨天上午，我手機在公司被偷，裡麵有所有客戶聯係方式。我無法及時與陳主任聯係，導致誤會。而在此之前，有人盜用我的郵箱，向陳主任發送了虛假的漲價報價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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