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兩百多。
她立刻回：
“兩百多做指甲？”
“江知夏，你錢多、奢侈、會享受！美甲都是那些錢多的花不完的有錢人做的！”
“指甲搞得花裡胡哨，像什麼樣子！”
第三條。
她想拍一套母女照。
我交了定金。
出發前一晚，她說：
“算了，我不上鏡，你拍照看起來也不好看。”
“你退了吧。”
我說定金不能退。
她回：
“你怎麼不早跟我商量？”
“現在做事越來越不聽媽媽的話。”
我把手機放下。
“你每次說想做什麼，我都會認真安排。”
“可我一安排，你就說貴，說麻煩，說沒必要。”
“等我不再安排，你又告訴別人，我不陪你。”
我媽聲音發虛。
“媽媽是舍不得你花錢。”
“那你可以說你舍不得。”
我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說是我不願意？”
她突然抬高聲音：
“我當媽的，難道還要到處說自己舍不得這點錢嗎？”
我笑了。
“所以你就說我沒良心？”
6.
現場有些尷尬。
彈幕也開始倒向我。
“這媽確實有點反複無常，左右腦互搏了。”
“前麵電話和美甲，我突然懂了。”
“她不是愛得笨，是把腦子裡發生過的事當現實。”
“好窒息。”
梁致沉默片刻，又看向我媽。
“蘇阿姨，金項鏈的事，您現在怎麼看？”
我媽低著頭，眼淚掉得更急。
“媽媽是替你保管。”
我看著她。
“那你可以說你替我保管。”
“為什麼要說我嫌棄你買的東西？”
她咬著唇，眼淚又湧上來。
“因為你真的很少用媽媽給你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
“我為什麼不用，你不知道嗎？”
“你說給我買了毛衣，怕我洗壞，放在你衣櫃裡。”
“你說給我買了玉鐲，怕我磕碎，鎖在抽屜裡。”
“你說給我買了四件套，怕我租房弄臟，一直沒拆封。”
“你每次都說是給我的。”
“可它們從來沒有真正到我手裡。”
我聲音有些啞。
“我難受的不是你沒給。”
“是你明明沒給，卻到處說我不珍惜。”
我媽怔怔地看著我。
這一次，連梁致都沒能立刻圓場。
直播間彈幕徹底變了。
“前麵電話和美甲，我突然懂了。”
“她不是愛得笨，是把腦子裡發生過的事當現實。”
“好窒息。”
“女兒這些年怎麼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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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低下頭，眼淚掉得更急。
可我已經分不清，她到底是愧疚，還是又覺得自己委屈。
金項鏈事件之後，節目組臨時調整了後麵的流程。
原本第三天才要聊的“合照回憶”，被提前到了第二天下午。
我媽顯然不適應這種變化。
她坐在沙發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你現在說什麼都有人信了。”
“可你不願意跟我拍照，這總是真的吧？”
她抬頭看我，眼神裡又有了委屈。
“我隻是想留幾張母女合影。”
“別人朋友圈裡，女兒都挽著媽媽笑。”
“我想發一張你的照片都沒有。”
梁致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知夏，這件事呢？”
我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這件事，確實疼。
從初中以後，我越來越害怕相機。
不是天生不愛拍照。
是每一次鏡頭出現，我媽的評價也會一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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