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程安予突然尖叫。
“不是我！我那時候隻是福利院的孩子，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哭得很快。
眼淚像練過一樣，落得恰到好處。
“我也是後來才被領養的，我沒有害你。”
我看著她。
“我有說你當年害我了嗎？”
她噎住。
我轉頭看向周建平。
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隻錄音筆。
“程安予女士，關於你成年後是否知情，我們也有材料。”
錄音被放出來。
背景嘈雜，像是某場酒局。
程硯舟的聲音帶著醉意。
“安安，你別怕。程知夏回不來的。”
“就算她活著，也找不到家。”
“當年我把她留在車站，她一直哭，我還是走了。”
“爸媽需要的是你這樣的女兒。”
幾秒沉默後，是程安予的聲音。
很輕。
“哥，如果她真回來了呢？”
程硯舟笑了。
“程家已經沒有她的位置了。”
錄音結束。
孟嵐緩緩轉頭，看向程安予。
“你知道？”
程安予拚命搖頭。
“我隻是聽他喝醉胡說，我不敢信。”
周建平又拿出打印好的聊天記錄。
程安予和她經紀團隊的對話。
“喬穗是稀有血型，孤兒背景，打冷血醫生牌最容易引爆。”
“別提程知夏舊案，硯舟哥說那件事不能碰。”
“先把血弄到手，救回人再處理輿論。”
發送時間，是直播前一天。
程安予臉上的偽裝終於裂開。
她癱坐在地上，哭得狼狽。
“我隻是害怕！”
“我從小在福利院，什麼都沒有。程家給了我名字，給我房間，給我學費，給我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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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回來，我怎麼辦？”
她抬頭看我，眼裡是壓不住的怨。
“你是親生的，我是領養的。”
“他們會不會把我趕出去？會不會覺得這些年愛錯了人？”
我低頭看她。
“所以你就繼續裝不知道？”
她哭著說：“我沒有選擇。”
“你有。”
我說。
“三年前你可以報警，可以告訴他們，可以找周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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