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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大街上爭吵不休，消息傳回府中當天，我便令孟氏將府庫鑰匙和管家對牌送到了我院裡。
「並非是不相信你，但我也是做母親的，最知道慈母憐子之心。鑰匙和對牌放在我這，也省得你為難。」
「兒媳明白，隻是侯爺那邊……」
我冷哼一聲：「他若想貼補就隨他去，橫豎是他偷藏的私房錢，這錢也不會花在你我身上。」
也不知江鴻濟攢了多少銀子，但想來不多，因為沒過幾日，江牧雲便跪到了侯府大門前。
這是將他爹的私房錢也霍霍光了。
也巧，祝芙今日也在府上。
11
「母親，還是先讓牧雲進來吧，外頭圍了許多人，都在看笑話呢。」江鴻濟苦著一張臉，哀求道。
見我不說話，他又道：「牧雲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該吃的苦頭也吃了，他定會痛改前非，洗心革麵！」
我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那位雲姑娘呢？」
「斷了！已經斷了！」
「帶著姑娘私奔，卻又因幾件首飾將人拋棄，你且告訴我，他長進在哪？」
「這……這……」江鴻濟額頭滲出一層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本該娶虎威將軍的女兒才是。」
「打住，虎威將軍府的婚事你們就別想了，他若真心悔改，那就進來向祝姑娘賠禮道歉。」
祝芙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衝江鴻濟笑了笑。
江鴻濟：「……」
江牧雲進來後不情不願地看了祝芙兩眼，敷衍地作了個揖，語速飛快：「那日是我不對，抱歉。」
沒有半點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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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我發難，祝芙便已經開口道：「我不原諒。」
江牧雲大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若不想娶我，大可以私下商議退婚，卻非要在宮宴上與我難堪，無非是虛榮心作祟。可你墮的是虎威將軍府的臉麵，傷的是侯府與將軍府的和氣，我不能替父親母親原諒你。」
江牧雲被懟得啞口無言，紅著眼站在原地，氣勢全無。
江鴻濟看不得兒子如此受苦，連忙說道：「母親，牧雲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讓他回來，我親自盯著他讀書，等考個功名回來，也好請陛下冊封世子。」
我沒有說話，隻默默掐算時辰。
不是說好今日嗎？
正僵持著，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聖旨到！」
「長寧侯府，世篤忠貞，累代簪纓。故長寧侯江崇遠，昔年血戰雁門，以身殉國，魂歸瀚海，朕每念及，痛悼於心。」
江鴻濟和江牧雲偷偷轉身看向我，從他們難掩喜色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們以為這是我為江牧雲求的冊封聖旨。
「今有長寧侯府三女江聽禾，毓秀名門，秉姿玉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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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江牧雲剛發出點聲音便被他爹捂住嘴按在了地上。
「你不要命了？！」
江牧雲一張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震顫不定，像是得了癔症。
「茲特破格施恩，昭告天下：冊封長寧侯府三女江聽禾為長寧侯世子。」
聖旨後麵再說什麼，已無人無心再聽。
下人之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孟棠雖錯愕，但好像很快便接受了女兒繼承長寧侯府的事實，更或許，她冥冥之中已經預感到我會如此做。
江鴻濟則因為要控製江牧雲無暇做出反應，若非他死命按住，江牧雲怕是要衝到內侍前撕了那道聖旨。
人仰馬翻之後，長寧侯府終於又重新安靜下來。
先有江牧雲門前下跪，後有江聽禾受封世子，真是好熱鬨！
12
「祖母您不能這麼做！」
江牧雲乾脆利落地跪到我麵前，巨大的失落和怨憤從眼眶中漫溢出來，每一滴淚花，都是對我滔天的恨意。
「我為何不能？」
我垂眸看著他，無怒無悲。
江牧雲的神情一寸寸冷卻下來，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如同一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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