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限不足。清道夫檔案已注銷。”
“我知道注銷了，”陸征說，“我不需要檔案內容，我隻需要行動記錄。時間、地點、執行對象。清道夫注銷授權之前的二十五年內，所有行動的軌跡。”
係統沉默了三秒。
“你不需要權限，”陸征盯著屏幕，聲音放得很輕，“你是我母親創造出來的係統。001計劃的終點是我，你已經知道了。我現在要找一個在暗處等了二十五年的人。幫我。”
屏幕上的光標開始閃爍，一行一行的文字像從深水裡浮上來一樣，慢慢出現在屏幕上。
“檢索中……”
“權限繞過……”
“清道夫行動記錄：共47條。”
“第一條：時間——25年前3月12日。地點——東城區舊工業區7號倉庫。執行對象——陸遠舟（清除任務，未執行）。狀態——標記為‘已處置’，實際未處置。操作人備注：目標已保護轉移。”
陸遠舟。陸征第一次看到父親的全名。
“第二條：時間——25年前5月8日。地點——001基地外部3號哨站。執行對象——前清道夫陳某（清除任務，已執行）。操作人備注：身份已接管。”
第三條。
第四條。
一條一條，四十七條記錄。每一次清道夫接到清除指令，他都會去執行。有時候他清除的是真正需要清除的對象，有時候他清除的是威脅到他潛伏身份的知情人，有時候，他的記錄裡寫著“未執行”，後麵跟著簡短的備注，寫著他放走的人去了哪裡，換了什麼身份，從什麼係統中被抹去。
最後一條記錄的時間是三個月前。
“第47條：時間——三個月前。地點——001基地核心檔案室。執行對象——無。操作人備注：全部授權注銷。係統關閉倒計時開始。陸征，這些記錄是留給你的。我在老地方等你。”
陸征盯著屏幕最後一行字。
“老地方？”
顧承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屏幕，秦博士也湊近了。
“老地方是哪裡？”顧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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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想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該知道這個地方，但他的確知道。好像某種比記憶更深的東西在告訴他答案。
“東城區舊工業區7號倉庫。”他說，“第一條記錄的地點。是他被清除的地方，也是他放過第一個清道夫的地方。二十五年前，他應該死在那裡。”
秦博士調出了地圖坐標，那個倉庫離這裡不遠，在基地東側山腳下的一片廢棄工業區裡。三人走出基地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山區的夜空很乾淨，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車子沿著山路往下開，拐進一條坑坑窪窪的水泥路。路兩側是廢棄的廠房，窗戶破碎，牆麵上爬滿了藤蔓。最深處，一座三層樓高的舊倉庫矗立在黑暗中，鐵門上鏽跡斑斑，但門軸顯然是近期上過油，推開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響。
倉庫裡很暗，隻有高處幾扇破窗透進來一點星光。陸征站在門口，往裡麵看。黑暗中有一個紅色的光點，一明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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