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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選擇。”陸遠舟重複了一遍。
陸征把名單放回檔案袋，卷起來，握在手裡。這份名單很輕，但握在手裡卻重得墜手。名單上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條人命、一個家庭、一段被偷走的人生。001-X，000，還有所有在實驗中消失的人，他們的遭遇都跟這份名單上的名字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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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把檔案袋裝進自己的口袋裡。
“爸，”他說，“跟我回基地。這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陸遠舟愣住了。那個字，“爸”，從陸征嘴裡說出來，語氣很平淡，就像叫了很多年一樣自然。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抬手又擦了擦眼睛。
“你這孩子，”陸遠舟說，“說話跟你媽一樣，冷不丁就來一句讓人受不了的。”
他彎腰拎起椅子旁邊的舊工具包，拍了拍上麵的灰，挎到肩上。
“走吧。”
四個人走出倉庫，重新上車。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但車廂裡的安靜和來時不一樣了。來時是各自沉默，回去的時候是一種被什麼東西連接在一起的安靜。
到了基地門口，陸征沒有急著進去。他站在基地外麵，轉身看向山下那片廢棄的工業區。黑暗中看不清那些破舊廠房的樣子，但他知道它們就在那裡。他想起母親在文件裡寫的最後一句話——“不管你成為什麼樣的人。”他想起父親在那個破倉庫裡用二十五年釘滿一牆照片。他想起槐樹下李淑蘭的小馬紮，想起那個石桌上壓紙用的槐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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