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也以為她是為了報仇。”何繼先說，“所以我不信任她。我在她身邊布滿了監控，在她接手後的頭三年裡，每一個實驗步驟我都會親自過目。我在等她露出馬腳。但她沒有。她交出的理論無懈可擊，她把一個已經瀕臨崩潰的項目重新拉回了軌道，所有數據都在證明她的方案是正確的。三年之後，我放鬆了警惕。又過了三年，我才發現她的理論在根子上已經被她改寫了。”
“但你阻止不了。”陸遠舟開口了，“因為那個時候，那些上麵的人隻看數據，數據好就繼續投錢。你就算發現了，也不能拆穿，拆穿了就等於承認自己監管不力。”
何繼先沒有反駁。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從藤椅上慢慢站起來，走到書櫃前，從裡麵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文件袋上沒有任何標記，封口處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封條。
“這裡麵是你母親當年提交給委員會的完整實驗方案，包括被改寫的那部分。”何繼先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推到陸征麵前，“我一直留著。不是作為證據，是作為提醒。提醒我自己，有一個人在我眼皮底下用六年的時間把整個計劃轉了個向，而我看懂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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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沒有打開文件袋。他看著何繼先的眼睛，那雙老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
“你在信裡說，你一直在等這一天。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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