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疼得他幾乎叫出來。
他聽見岸上傳來一聲驚叫：“陸征！”
是陸遠舟。她站在岸邊，半個身子探出來，朝他伸出刀鞘。陸征一把抓住，被她連拽帶拖地拉上了岸。
他跪在泥地上，濕透了，整個人像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天已經蒙蒙亮了，東邊的地平線上浮著一層極淡的青色。
盛培文也下來了，站在他旁邊，不住地打量他：“成了？”
陸征從內袋裡掏出那塊懷表。表殼上還帶著水，但表針在走，發出極輕微的滴答聲。盛培文看到那塊表時，整個人像被定住了，眼圈慢慢紅了起來。
“是它。”盛培文的聲音有些發顫，“周衍的表。”
“錨點拔掉了。”陸征說，慢慢站起來。兩條腿還在抖，像踩在棉花上。
陸遠舟一言不發地扶住他，把他往車上帶。她的手上全是泥，臉上那道舊傷旁邊又添了一道新劃痕，細細的，還在滲血。
“你進去多久？”她小聲問。
“幾分鐘。”陸征說。
“幾分鐘？”陸遠舟苦笑了一下，“你在水裡泡了將近一個小時。”
陸征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已經被水泡得發白發皺，像是泡了半宿。門內的時間，原來和外麵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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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錨點沒了。”歸在意識裡說。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
“它還在外麵？”陸征問。
“在。但追不了那麼快了。錨點沒了，它隻能靠門的投影定位。速度會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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