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消失,接著是腕骨,最後隻剩虎口那一道。
但很快,它們又停住了。像一群被驅趕的蛇,盤在虎口處不肯再退。
“還差一點。”盛培文咬著牙說。
陸征又刺了一次。第二滴血落下去。白痕像被燙傷的活物,劇烈扭動了一下,終於從虎口脫離,化作一線極淡的銀光,往湖的方向飛去了。
盛培文的手臂恢複了正常血色。隻有虎口留下一個白點,和陸征心口的那個幾乎一樣。
他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額頭全是汗。
“成了。”他說。
陸征把打火機收好,扣好衣服。他看了看盛培文的手。
“這算根治嗎?”
“不算。但暫時不走了。”盛培文說,“隻要不再靠近湖床,應該不會複發。”
“那湖心的事怎麼辦?”陸遠舟問。
盛培文沉默了一會兒。
“那攤黑水如果一直不動,就讓它在那兒。”他說,“但它要是開始往岸上移,就必須毀了它。”
“怎麼毀?”
“我想想。”盛培文說,“讓我想想。”
他轉身往屋裡走,步子有點虛。陸征想去扶,被他擺擺手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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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靜。盛培文坐在靠牆的椅子上,閉著眼。陸衡還沒醒。陸遠舟去廚房燒水。陸征站在門口,看著巷子外麵。天已經全亮了,老街上有自行車騎過,鈴鐺響了三聲。
他摸了摸心口。那個白點微微發燙,像在提醒他,血不是白給的。
沒過多久,陸遠舟端著熱水出來。盛培文接過喝了一口,臉色慢慢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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