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陸征說。
陸衡坐在沙發上，把三塊泥看了一遍。她指著那塊大的：“這個和咱們那個一樣。”
“是。他帶回來的。”
她又指那塊小的：“這個怎麼黑成這樣？”
“被火燒過。”陸遠舟說，“裡麵封著別的東西。”
陸衡沒再碰。她把書包裡的刀片拿出來，放在茶幾上。刀片很薄，泛著冷光。
“今晚我睡客廳。”她說。
陸征看了她一眼。陸衡下巴微微抬著，一副不肯商量的樣子。陸遠舟說：“都睡客廳。熱鬨些。”
那晚，三人把褥子鋪在客廳地上，並排躺著。燈留著，窗簾拉嚴。鐵盒放在屋子正中間。陸征合眼假寐，耳朵一直醒著。
到了後半夜，他聽見了雨聲。雨不大，細細地打在陽台鐵皮上，像誰在撒沙子。
然後，他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這次不是樓道的回音，也不是遠處街上的動靜。就是門外。就在這層樓。走得很慢，皮鞋底，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腳步聲停在門口。
陸征慢慢坐起來。陸遠舟也醒了，她眼睛睜著，在昏暗中亮亮的。陸衡還在睡，呼吸均勻。
門外沒有敲門聲。隻有輕輕的、指甲刮門板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像有人貼著門，從外頭摸鎖的位置。
陸征站起身。他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
外頭什麼也沒有。聲控燈亮著，黃慘慘地照著空蕩蕩的樓道。可就在這時，他聽見了極輕的“滴答”聲。
從背後。
他轉身。茶幾上，那塊小泥塊裂開了一道口子。黑殼裡滲出一點暗紅色的光，像還沒燃儘的灰。它一下一下地閃著，正和門外那個人的腳步聲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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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那塊小泥自己翻了個身。
陸遠舟已經站起來了。她盯著那泥塊，低聲說：
“裡麵是個人。”
陸征沒說話。他走到茶幾邊。那泥塊裂口裡透出的光越來越紅，像血。又像誰在極深的夜裡點了一盞燈。
門外的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透過門板傳進來，像隔著一層水：
“東西該還給我了。”
陸征沒開門。他朝門口走了一步。
“你在外麵站了多久了？”他問。
“比你知道的久。”門外的人說。
陸遠舟彎下腰，把裂開的小泥塊拿起來。她的手剛碰到，那泥塊就燙得她縮回。陸衡在這時醒了。她睜眼看見陸遠舟正吹手指，又看見茶幾上有紅光一明一滅。
“哥——”她叫了一聲。
陸征沒回頭。他盯著門，手按在門把上。
“我開門了。”他說。
門外的聲音停了一瞬，然後說：
“你早該開的。”
陸征猛地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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