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地方。
“盛叔,”陸征的聲音沉下來,“你昨晚說,拿不準,就留著。它到底想從我們身上拿什麼?”
盛培文鎖好鐵匣,把鑰匙重新塞回梁縫裡。他背對著他們,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
“它不要你的命。它要你應聲。”他說,“名字,聲音,腳印,都是你的形狀。它把你的形狀收走了,你就成了它的一部分。沒應聲,它就沒有形狀。沒有形狀,就還差一點。”
“所以隻要不出聲,它就拿我們沒辦法?”陸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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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麼容易。”盛培文轉過身,“它昨晚把鞋送回來,就是在告訴你,它認得你。不光是你,還有她。”他看了一眼陸遠舟,“它叫過你。一聲沒應,第二聲還來。到你應了為止。”
“它為什麼要她?”陸征擋在陸遠舟前麵。
“因為她是橋邊的人。”盛培文盯著陸遠舟,“你母親是不是在湖邊長大的?”
陸遠舟愣了一下,點頭。
“那就對了。橋根的第一枝,就長在你們家老宅底下。你是根上結出來的人。它叫你囡囡,是把你當自己人。”
陸遠舟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陸征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手指冰涼,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先出去吧。”盛培文說,“日頭高的時候,這些東西最弱。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三人出了祠堂。太陽已經移到頭頂,白花花地照著。可空氣裡那股腥味不但沒散,反而更濃了。像有什麼東西在太陽底下慢慢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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