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黑,像一隻隻眼睛,正慢慢往下滴。
“它們在往下掉。”她說。
水滴落在地上,每一滴都朝灰圈滾來。第一滴碰到灰圈,“啪”地炸開,像火星濺在水裡。灰圈被燙出一個小口,黑水從口子裡滲進來。
“圈破了。”陸征喊。
盛培文抓起最後一把灰,把口子堵上。可頂上更多水珠往下滴。灰圈四周冒起白煙,像一鍋煮開的石灰。
“撐不到天亮了。”盛培文聲音發沉,“它要淹了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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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舟忽然站起來,走到灰圈邊。她蹲下,把手伸進那碗香裡,抓起香灰,往自己額頭上抹了一道。又抓一把,抹在脖子上。
“你乾什麼?”陸征拉住她。
“我回那口井。”她說,“它要的是我。我不過去,它會把我們都耗死。”
“你瘋了。”陸征把她拽回來,“你去了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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