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時候能醒？”陸征問。
老頭搖頭：“她不是睡，是沉在水底。燈一日不滅，她就一日還在。可要是想讓她回來，光有燈不夠。得把她的身子從井裡撈出來。”
“三年後？”
“用不著三年。”老頭說，“隻要橋根死了，井口自己會開。橋根死了，整個湖就活了。”
陸征眼神一凝：“怎麼讓它死？”
老頭看著他，眼裡像結了一層霜：“雷能傷它。可要弄死，得把橋根連根燒了。燒橋根，要用火種。你的火種沒了。你爹的七盞燈隻剩三盞，燒不動。”
“火種去哪了？”陸征問。
老頭沒說話，隻慢慢抬起手，指向陸征懷裡的半截銅簪。
“火種還在你身上。”他說，“隻是它已經和銅簪裡的血混在一起了。你腳底沒了火，是因為火進了簪子。你以為你沒了，其實你帶著。銅生火，火養銅。你妹妹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把銅簪塞給你。”
陸征低頭看懷裡。那半截銅簪不知什麼時候又變了色，從暗紅轉成一種極深的赤紅，像被火從裡麵燒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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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繼續道：“等銅簪吸飽了，會自己裂開。那時候火種就出來了。可這火不能亂用。得在橋根上點。橋根是一根老槐木，長在湖底井圈下。你找到它，把火種按上去，才能燒死它。”
“怎麼找到它？”陸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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